“娘娘,夜深了,奴婢伺候您沐浴吧。” 桃蹊瞧着苏芙笙,自从从璇嫔那儿回来,她就一直坐在湖边,像尊被施了定身咒的雕像,纹丝不动,湖面的波光映着她失神的眼眸,桃蹊瞧着揪心不已。
苏芙笙缓缓回头,目光在桃蹊和绿柳脸上扫过,声音带着一丝迷茫与苦涩,问道:“本宫像那祸妃吗?”
“不像,娘娘怎会是那祸妃。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!”
桃蹊斩钉截铁地说道,语气里满是愤慨,在她心里,自家娘娘温柔善良,怎么就成了旁人嘴里的 “祸妃”,那些人简直是睁眼说瞎话。
“别人不了解娘娘就轻易下定论,他们是不道德。这种不道德的人说的话,哪里能是正确的。”
绿柳一贯讲道理,此刻也皱着眉头,满脸不忿,在她看来,那些弹劾娘娘的人根本就是在跟风,毫无依据就胡乱指责。
“有道理。但是,他们不讲道理,为难陛下和虞家,本宫该如何是好?” 苏芙笙眉头紧锁,忧心忡忡。
“虞家乃百年大家族,岂是这些闲言碎语能攻倒的。” 绿柳试图安慰苏芙笙,她心里清楚,虞家底蕴深厚,朝堂上那些小动作根本无法撼动其根基。
而且虞家最大的依仗,是边关的虞三爷,还有虞家晚辈也人才辈出,比如虞长风,比如虞萦绛。
据说那年战乱,边关军被调虎离山,敌人主力军直攻边关小镇,是虞萦绛一人单挑若千骑兵,硬是撑到虞三爷回来,守住了边关小镇。
有这样强悍的势力,谁敢逼娘娘去死,恐怕二小姐第一个杀回来。
“绿柳说得对。”桃蹊用力点头,附和道。
“而陛下,他从孤儿一路拼搏到登基为王,这些小麻烦根本不值一提。”
“绿柳说的对。” 桃蹊像个应声虫,连连点头。
“所以娘娘就不要忧心,还不如洗洗好好睡一觉,明天再找表大小姐好好问问。” 绿柳劝道,她想着,虞萦歌聪慧过人,说不定能给娘娘出出主意。
“对对,绿柳说的对。” 桃蹊忙不迭地应和。
“你们两个,哈哈哈!”
苏芙笙被她们二人一唱一和的模样逗笑了,可笑容里却透着一丝勉强,转瞬即逝。
她心里依旧像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,还没想好怎么对付太后,自己反倒先被百官针对了,朝堂上百官弹劾,后宫里妃嫔暗害,这日子过得实在艰难。
苏芙笙起身,拖着沉重的步子前去沐浴。
浴池里,热气氤氲,可苏芙笙却无心享受,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些糟心事,思索着应对之策,可想来想去,脑袋里依旧是一团乱麻,毫无头绪。
“罢了,如果他们太为难陛下,大不了本宫就舍身取义,成全了他们。
彼时带着桃蹊绿柳四海为家,去寻找长兄。
这样他们也不会为难虞家了吧。”
她满心无奈,幽幽叹了口气,思绪愈发沉重,想不通便也不想了。
“娘娘,您这皮肤,最近变得好病弱。看着好让人心疼。”
桃蹊给苏芙笙更衣时,看着她又瘦了一圈的腰,忍不住心疼地说道,眼眶微微泛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