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眉钉的男生用脚尖碾了碾掉在地上的素描本，然后弯腰捡起，故意慢条斯理地翻看。

“画得也不行啊。”他冷笑道，突然将烟头按在画纸上，烧出一个焦黑的洞，“现在不是好看多了！”

他一边说一边继续用烟头在画纸上戳洞，“你一根我一根，国防建设靠我们！”

举手机的男生突然一把扯住苏晓白的马尾辫，强迫她仰起头面对镜头。

她的头发被扯得生疼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。

“笑啊！”他命令道，“对着镜头说'我抽烟我骄傲，我为祖国造大炮'！快点！”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变得尖锐。

苏晓白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，但依然倔强地紧咬牙关，不肯说出那些荒谬的口号。

烟灰不断落在她雪白的衬衫上，像是下了一场肮脏的雪。

她的视线因为泪水而模糊，却依然能看清三个男生脸上扭曲的笑容。

就在黄发男生准备强行将香烟塞进她嘴里时，巷口突然传来电动车急刹的刺耳声响。

“不好意思，你们谁点的外卖？”

刘夏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。

他单手拎着外卖袋，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捏刹车的姿势。

电动车的大灯直直照进巷子，将三个男生的动作照得无所遁形。

举着手机的男生最先反应过来：“我点的！”他下意识松开扯着苏晓白头发的手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刘夏慢悠悠地跨下车，头盔面罩上映出三个男生慌乱的表情。他故意把外卖袋晃了晃：“三杯冰美式，备注要加双份糖？”

“对…对…”戴眉钉的男生结结巴巴地应着，伸手就要去接。

刘夏却突然收回手：“等等。”他弯腰捡起地上被烟头烫穿的素描本，“这是谁的？”

苏晓白靠在墙上，衬衫领口还沾着烟灰。她张了张嘴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
黄发男生突然推了刘夏一把：“关你屁事！把外卖给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