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翻脸就翻脸,杀起人来也是一点不含糊。
那些都是高僧,说杀就杀了,还得示众。”
妇人撇撇嘴,“整日里烧香拜佛有什么用,也不见多打一斗麦子。
顺天府官老爷那可实在着呢,咱家铁犁兄弟俩没少吃水煮鸡子。
哎哟到营地了,赶紧放好车,我收拾下,你快去打饭。”
几个相熟的人将鸡公车在树林边排好。
接过家里媳妇递过来的木桶就往打饭处走去。
茄子豆角还有零星的肥肉沫,看到大锅里的黄瓜蛋汤,排队的汉子们,不由议论起来。
“记得刚到的时候蛋汤里有蛋丝就不错了,这种汤谁敢想。”
“听说顺天府有专人赶着鸡鸭去了咱们那,听说蝗虫还没飞起来就进了鸡鸭腹中。
各个都是吃虫长大,能不舍得下蛋嘛!”
“听我们里长说孵鸡鸭的法门辽东也有人会,鸡苗不难买。”
还没到辽东,地都没见到,里长都已经定下来了,这也算是个新鲜事。
黑面掺着玉米的窝头卖相也没那么难看。
有了名牌,谁也别想多打,一桶菜,一桶汤,汤倒是打的挺满。
布袋里装上窝头,一只手提一个桶,小心翼翼回到自己的鸡公车旁。
勤快的媳妇已经将草帘子铺好,木盆里还有浑黄的水。
不用说自己家两小子已经洗过脸和手。
鸡公车就是好,只要会装,锅碗瓢盆,能用的都能带上。
装菜的木桶吃完饭都不洗,早就被汉子用窝头擦拭干净。
“你带着孩子先躺下歇会,我去将家里的葫芦都打满水。”
汉子交代完,拿起放在车把上的葫芦就走。
等回来时,两个孩子已经躺在草帘子上入睡。
妇人已经双手拿着苇草,脚蹬着草鞋架开始编草鞋。
汉子将装水的葫芦挂回车把上,这才小声的说道。
“给我吧,你也睡会,要不下晌又该没精神了。”
妇人将位置让出来,移到孩子身边,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拿着蒲扇轻轻的孩子扇着。
汉子第三次扭头看媳妇时,她已经枕着自己的胳膊入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