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彬咬咬牙做了一个砍的手势,意思是这次对浙党下手重些。
‘不急,明儿一早我先去拜见顺忠王,朝会时再和赵南星赵大人聊聊。
这种事还是给陛下禀报一声,省的君臣之间互相猜测。’
禀报是禀报,京城五品及以下官员的任免权还是吏部,文选司才是给考功司托底的。
就算不能彻底将浙党打落尘埃,让他们去清水衙门还是能做到。
三人不停的勾划名额,外面已经响起鞭炮声。
王宁远微微一笑,‘好了,大过年的还得算计。
走咱们好好喝一杯去,热热闹闹的吃了团圆饭。’
双脚刚踩到地面,韩彬院子里就响起鞭炮声。
随后就传来韩彬闺女的哭声,和韩彬家的埋怨阿桃的声音。
王宁远一笑,拿起大氅披在身上出了韩彬家正房。
‘胡闹,知道家里有小孩,也不提醒一声。’
阿桃嘿嘿一笑,‘少爷说挨个去请人太慢,往每家小院里扔一挂小鞭就都知道要开席。’
闻着空气中的硫磺味,那种熟悉的感觉立马扑面而来。
小时候一进腊月日日盼着过年,盼着过年时的糖果,盼着过年时的鸡鸭鱼肉,盼着捡地上没有响的鞭炮。
一行人刚进了二院就看到地上摆好的鞭炮。
家里的老老少少都已经聚在连廊里,笑着等待德哥儿点鞭炮。
看到父亲已经到了,德哥儿吆喝一声,‘过大年喽!’
手里的香对准鞭炮的捻子,没有后世鞭炮那么响,火药的烟更大。
红色的炮纸嘣的院子都是,没有比这更喜庆的过年方式了。
好像传染一般,胡同里的其它人家也陆陆续续的响起鞭炮声。
鞭炮放完,王宁远打头进了东厢饭厅。
首席主位自然是王宁远的,张穗也不愿意过来掺和,去坐了女眷桌的主位。
到底不同了,闻着粉汤的香味,王宁远肚里的馋虫耸动。
福伯微笑着看了一眼王宁远,‘二少爷,这道菜也只有在京城食材才能如此丰盛。
老奴上次吃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