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二少爷,别听他那胡咧咧,当初老爷不放您出去游学是怕一放手您会如脱缰野马一般,在影响了文风。
这才让老奴盯着您练字。’
福伯还是给王宁远留脸,什么盯着练字,明明是随福伯学字。
一生跟随在堂树公身边的福伯一手字让堂树公都赞赏。
‘每次秋围派各省学政都有迹可循,少爷的文风正和当年山东学政脾胃。
这才特意让我回乡盯着您,又怕镇不住您,这才将老爷手书和戒尺一并给了我。
过了秋闱,春闱反而水到渠成。’
王宁远知道自己当初春闱,殿试占了太多先父的名声。
可这种便宜又不只有王宁远一人。
‘二少爷的字和文章自然是大少爷传出去的。’
王宁远这才扭头看了一眼韩彬。
‘当年你也看过我的文章?’
看到韩彬点头,王宁远也是无语。
在丁忧期间,王宁远也曾经翻出不少自己以前准备秋围时写的文章。
用后世的眼光看,那些策论还真是生涩浅显。
真正让王宁远对政令,对九边策略,内阁六部内的纷争有了更清晰的理解。
正是由于先父和李世叔的突击培训,这才打破年轻人心底那一丝幻想。
看到斗争的残酷这才让思想跳脱的王宁远性格收敛。
也正是这次春闱后,王宁远才有心整合自己身边的力量。
更是这次深层次的认知改变让王宁远和张穗的夫妻感情回归正轨。
王宁远起身端起手里的酒杯,对着西方躬身施礼,这才一歪酒杯如凤凰点头般将酒点在地上。
看到老爷起身,饭厅里的人都放下筷子安静下来。
‘整整三年,家里一直死气沉沉,大家陪着王家一起守着规矩。
其中辛酸苦辣只有咱们自己个清楚。
父亲仙逝,可王家没倒。
咱们主仆一心,让王家更上一层楼,也让看轻王家,算计王家的人付出代价。
新的一年大家一起蒸蒸日上。’
说完王宁远一仰脖子将杯中酒饮尽。
虽然葡萄酒来的清淡,可老爷的一番话更表明王家秉公堂再次崛起京城的号角吹响。
德哥儿捧着酒壶走到父亲身边,将酒满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