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勾起嘴角,将贾琮叔侄俩的茶杯收了起来。
‘琏二哥!’
贾琏听到贾琮开口就不舒服,抬手打断贾琮,‘就叫哥,跟谁学的!’
以前您得给机会让我叫不是!
‘哥,您出仕我还真不看好,别为了跳出荣国府再丢了性命!
哥您别急,听我说完。
我这身份见官员的机会不多,多数都是从同窗、从市井、还有在王家学习到的。
王大人虽不是完人,可只一条洁身自爱,伉俪情深,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您能忍受!
王大人爱财,就连德哥儿都爱财!
大家都爱财,我包括兰哥儿!’
说着还扭头看向贾兰,贾兰点点头,表示已经知道银子的重要性。
‘我观察了王大人父子俩一年,若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,那真是太抬举他们了!’
贾琏嗯了一声,难得从贾琮嘴里听到有王家父子俩配不上的溢美之辞。
‘可有一点却非常明确,该收的他们从不手软,不该他们伸手的,人家连眼皮都不愿意动。
哥,出仕?
这两点您能做到嘛,若是没有这点认识,加上二奶奶,您有几条命祸祸!
至于心冷手狠,您更是差的远,连府里的事您都拿不住,下不了狠心,官场上您真能守住。’
说到心狠手黑,贾琮还不自觉的看了一眼贾兰。
贾琏陷入沉思,贾琮叔侄俩接着品尝果子露。
一杯喝完,贾兰拉拉贾琮示意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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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刚出了正房,身后的贾琏开口了。
‘我有一个虚职候补的五品同知,真的能降职出仕?’
贾琮摇摇头,‘这个我们可说不准,您可以找人打听一下。’
贾琏瞬间又左右摇摆起来,懊恼的挥挥手示意他们叔侄俩可以走了。
还没出远门呢,贾琏又开口叫住他们俩。
‘你刚才提到嫂子,若是出仕你嫂子也可以跳出荣国府。’
这不是常识嘛?
除非大夫人要求儿媳妇留在身边尽孝。
老夫人都隔着辈没法直接要求嫂子,更别说隔着房的王夫人更没法伸手。
贾兰忍不住开口道,‘琏二叔,出仕您任的是文官,又不是武将。
家眷自然可以随行!’
贾兰到底没忍住多提醒了一句。
‘只要大老爷、大夫人放行,府里还有别人能出口阻止您带家眷赴任。’
贾琏一拍额头,‘今儿真是心乱了,一脑袋浆糊。
你们去玩吧!’
贾琮叔侄俩离开,贾琏的脸色如同变色龙一般不停变换着。
人更是和拉磨的老驴一般在院子里转圈。
平儿看的焦心不已,虽然听的不全,可爷想出仕的心确实动了。
她自然不明白,一家人守在荣国府过日子有什么不好!
不过平儿起码知道这会不去打扰他。
贾琏心底的决心一改再改,越是深思越是没有底气。
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唤他去老爷的外书房。
贾琏拧着眉头到贾政外书房时还看到探头探脑的丫鬟。
这明显是来探听消息的,宝玉的安危真是比贾家的名声都重要。
长随禀告完,贾琏这才进了书房。
没想到连一向不过问府里事的父亲都来了,贾琏赶紧施礼请安。
贾赦随意嗯了一声,继续吸着手里茶杯中的茶。
贾政坐在书桌后不停的运着气,到底还是破了功。
‘那个逆子呢,怎么还没到?
是要我亲自去请他嘛!’
说话的声音之大,连贾琏都吓了一跳。
贾家正准备上演棍棒底下出孝子出孝子的大戏。
王家却是另外一番场面,德哥儿笑眯眯的进了东院。
妹妹馨姐儿正在亭子中间的毛毯上胡乱爬着,母亲侧坐在一边摇着手里的拨浪鼓正逗着馨姐儿说话。
看到德哥儿也不爬了,一屁股坐在那,看着哥哥嘴里呀呀的叫着。
‘满院子找了你一上午,中午觉都没睡安稳。
可见也是个脾气大的!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