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用处处指望甑家。’
贾元春摇摇头,‘到皇后宫里之前处处有老太妃护着,过得倒也安顺。
虽然皇后宫里事情不少,可有抱琴在让查漏补缺,我们姐妹俩也站住了脚跟。’
王夫人这才安心,对抱琴一家的投资总算没有白搭。
‘银子可够用,自从你到了皇后宫中,家里着急却也没法给你送银子。’
‘够用,宫里的月例银子我都换成了铜钱,让抱琴打发那些小宫女小太监。
您就放心,在宫里这么多年,除了小心翼翼,活的只剩一个周全。’
王夫人一听眼泪再也控制不住,大颗大颗的往下落。
她的心里其实最埋怨老夫人,明明是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。
就因为出生的日子大,又信了老道的话,非得送进宫去伺候那些所谓的贵人。
贵人,只怕还不如自己闺女贵重。
‘周全好,周全好!
万事不要强求,如今哪怕你出宫回府也能寻一门好亲事!’
元春可不会这么认为,父亲如今在官场有了起色,再加上舅父。
自己蹉跎多年,眼看有了机会怎么可能放弃。
若是得陛下青睐,荣国府还能有两代的荣华富贵。
‘如今我在皇后娘娘身边正得用,一时半会想出宫也不容易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甑太妃如今身子也大不如从前,她也说过会想法送我一程。
她久居深宫,看的自然比我长远!’
每人有每人的执念,元春认为甑太妃能让甑家成为江南首屈一指的世家,自己也能让贾家再次辉煌。
王夫人看女儿有如此想法,自然再也不敢说泄气的话。
小主,
李纨在门口虽然听的不清,更别说还有周瑞家的在。
对于元春敢为家族舍身,抗争命运她自然是羡慕,甚至有些小嫉妒。
可大内深宫哪里有元春说的那些简单。
想来甑太妃对于元春的教导是有所保留的,也有可能并不想元春走她的老路。
至于抱琴那丫头的付出或许更多,也许她更能适应宫里的生活。
听春过来给客人换茶水点心,特意将李纨唤走。
‘上次学堂里的孩子都在,您没法去兰哥儿的房里看看。
今儿他们都不在,您也去看看,省得您在担心孩子。’
李纨哪里敢怪王家对贾兰不好,自从王家搬家海甸,贾兰和贾琮只有每隔八天休沐两日的时候能回府。
可回到府里的贾兰那股精气神作为母亲能切身感受其中变化。
至于课业,李纨如今更是连插手的能力都没有。
王夫人看看周瑞家的,周瑞家的点点头。
王夫人这才将两个荷包递了过去。
‘一个里面是庄票、银票。
银票都是特意准备的小额。
庄票只要是王家京城的当铺都了兑银子。
要是有信传出来也去王家当铺。
金银果子用来打赏,不够回头在给你准备。
放心都是没有记号的,不会查出来。’
元春默默的手下荷包,宫里的太监除了对食的宫女,只信任手里的银子。
若是打赏不好,随意出点差错也够元春难受几日。
这种话元春没说,可王夫人心里倒也清楚。
宫里有权有势的大太监在宫外住宅的不少。
外宅里有媳妇有孩子的更是正常。
身体上不能给媳妇欢愉,只能在财富上给予补偿。
一层一层的剥削下来,小太监可不是只认银子。
母女俩越聊越深,元春也慢慢说出前些年的苦楚。
几个人住一间低矮的屋子,冬冷夏闷的。
要用心保护好手脚,万一惹着贵人或者上官,一顿贬损是少不了的。
王夫人越听越心疼,一勋贵家的大小姐,入宫后活成这样,一般人哪能熬的住。
‘娘,已经过去了,如今说出来反而心里舒畅多了。
您可别给祖母说,她年纪大,听了再难过。’
说着过往,元春脸上总算有了笑模样。
王夫人看着犹如春天里的桃花般的女儿,心里对老夫人却更加恼怒。
她如今在府里是老祖宗,连养的猫都有专门的丫鬟。
可自己女儿呢,为了贾家的前程却在宫里挣命。
如今更是处处为了你着想,身为母亲心态到底还是失了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