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特按着德哥儿的意思扶起老工匠,一只大手却没离开老工匠的脖颈。
“大爷,您哪里人士?”
老工匠一头冷汗,颤抖的嘴唇渐渐的失去血色。
仿佛没听到德哥儿的问话,索性闭上了双眼。
老家伙就是难忽悠,德哥儿无奈只能让人给工匠包扎。
他不愿意开口,总有人愿意开口。
“我们是泰兴县的铁匠,雍庆十年秋有人找上铺子,让我们来扬州打造器械。
他们说是扬州大商乔家,工钱丰厚不说还管吃住。
只是进了扬州就被送进这里。
军爷,今儿是哪一年?”
德哥儿一算,这一批人居然被骗来两年有余。
“只有你们这些人?”
工匠摇摇头,“我们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了一批工匠。
我们跟着学了月余,他们就被带走了。”
说着年轻工匠抬手指指刚才德哥儿询问的老工匠。
“那是我们的工头,平日里和管事走的最近的就是他。”
德哥儿指指木箱,“别说那些刀剑是你们打造的?”
年轻工匠摇摇头,“那些不是,只是他们运来此处停放的。
我们只打造部分零碎,大头哥说是钢弩的部件。”
“大头,他人呢?”
年轻工匠眼里闪过一丝畏惧,身子也跟着打了一个激灵。
再次开口,语气里明显带着畏惧。
“大头哥窥破我们打造的工件,被管事的发现,被带进洞窟里牢狱中。”
德哥儿紧盯着年轻工匠的眼睛,一闪而过的愧疚自责自然没能逃过德哥儿的眼睛。
“那几日是大伙最难熬的日子,打铁的声音也无法掩盖大头求救的声音。
也是那时起才知道我们在不知不觉中吸食了极乐丹。
难怪那些老工匠神色亢奋却身体匮乏。”
德哥儿一愣,“吸食?
你确定是吸食!”
年轻工匠肯定的点点头,“大伙不会听错,就是吸食。
大头哥被关了七八日,具体几天我们也无从得知。
大头哥浑身赤裸,他是撕破自己的衣服结成绳节将自己活活搅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