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辽之拿着火钳动作一顿,嘴唇紧紧抿着。
上学堂应该需要很多钱吧,之前别人问他名字,他说记不清了,所以大家都叫他狼娃,其实他什么都记得,他记得他信秦,也记得自己是家中的二儿子,也记得家中为了哥哥上学的束修,将他卖给牙郎。
那是一个下雪天,那天早上母亲起了个大早,难得蒸了一锅白白胖胖的肉包子,母亲看到他贴心地起来帮自己,鼻尖酸涩,眼眶也红了,那天早上,他第一次在饭桌上得到了父母最多的注意力,可能就是父母最后的愧疚在作祟吧。
牙郎来接他时,他什么都没说,什么都没从家里带走,也没再回头看一眼。
现在江家居然想送他去学堂?
看小孩迟迟不回话,江屿再次开口,“你也不用担心,如果不想去也没事,我们会尊重你的想法的。”
“不,我想去!”辽之抬起头,眼底闪着泪光,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不知是感恩亦或是其他,辽之对江屿和何梨也越来越亲近了,真正把自己当做这个家的一份子。
事不宜迟,当天晚上,何梨和江屿就带着辽之去了老先生阮文煜家里。
老先生年轻时执着于考取功名,却屡试不第,后来终于中举,回到家却发现心爱之人已经嫁做人妇,他自己一生未娶,也没有入仕,一直云游四方。
年纪大了就留在这成州府,住在短柳巷。阮文煜年纪越大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