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电筒的昏黄光束照亮前方漆黑的山路,夜风微凉,吹散了赌场里混杂的烟酒味,周围安静得只剩下虫鸣和偶尔传来的草叶窸窣声。
从县城回村子大概需要四五十分钟,对别人来说,这么晚走山路可能会怕鬼,但江屿不信那些。
他从来不怕鬼,他更怕人。
毕竟鬼不会拉你去赌博、欠下一屁股债。
他低头踢开一块松动的石头,心里闪过原身的记忆,他原本是个老实人,但就因为一个高中同学的怂恿,才开始进赌场,也怪自己心智不坚定,越陷越深,成了赌桌上的冤大头。
江屿嗤笑一声,心想这辈子要是真有鬼,大概也比人心干净得多。
“渣渣,给我放首歌听听。”
“宿主,你不是说你不怕吗?”
“这是寂寞,算了跟你们这种系统说不清楚,放歌。”
渣渣跟江屿拉扯,但还是给他放了音乐。
江屿顺着记忆摸索着回到了家。
手电筒的光束扫过,映照出一座破旧的老房子,是土砖堆砌的,房子除了老旧,没有其他问题。
后来他们一家在这里住了十几年,房子也没塌。
江屿只是对那扇所谓的“大门”有些无奈,几块长条木板勉强拼在一起,用几圈铁丝草草绑着,连个正经的门闩都没有,风一吹,还在微微晃动。
江屿盯着那门沉默了一瞬,然后叹了口气。
——看来,还是得赚钱。
江屿轻手轻脚地走进院子,顺手关上那扇不太可靠的“门”。
江屿没有去打扰妻子和孩子,而是顺着记忆摸到隔壁的房间,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屋里很简陋,只有一张木床,还好这个房间里有被子,他也没讲究,抖了抖被子,躺下就闭上了眼。
但就在他推门的那一瞬间,隔壁房间里,郁文静的眼睛也睁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