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唯独做哥哥这件事,他问心无愧。
长兄如父,他从小就明白这个道理。
江屿觉得,江芸的死,或许不仅仅是被张家逼迫的结果,可能还跟产后抑郁有关。
毕竟,在农村,没人会在意什么产后抑郁。女人生完孩子,月子里就得忙活,婆家人要是好一点,能歇个十天半个月,遇上刻薄的,孩子都还没抱稳呢,就得下地干活。
更别提有人会关心她们的情绪、她们的痛苦。
像他们这种偏远农村,妇女们的生活其实不好过,江屿他们队里还好,队里就没有重男轻女的人。
同村不同队的,各种乱七八糟事件层出不穷。
不知道真假,说是一个男的总是家暴,打老婆,某一次失手把老婆打死了,他还伪造出他老婆上吊自杀的假象,匆匆把人埋了。
山高皇帝远,没有监控,没有人证物证,没人能保证他老婆是他杀的。
这种事最后的结果都是不了了之。
……
江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连两岁的江直安拉着他的袖子喊爸都没听见。
小孩子声音奶声奶气的,喊了一遍见没反应,又喊了一遍。
可是江屿没理他。
小家伙愣了一下,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,又往前探了探身子,凑到江屿面前,软乎乎地又喊了一声:“爸爸?”
江直安歪着小脑袋,睁大眼睛盯着江屿看,软软的脸颊因为疑惑而鼓了起来,嘴里还咕哝了一句:“爸爸今天傻了。”
“江屿,吃饭。”郁文静的声音也带了点不耐烦,干嘛呢这人!
江屿这才猛地回神,看向儿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,孩子歪着头看着他,眼里有些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