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屿扛了根树枝当拐杖,一步一步往前走,偶尔抬头看看天色,计算着班车经过的时间。
这几天降温,早晨的雾气还没散,山里湿冷得很。江屿跺了跺脚,哈了一口气,双手插进袖子里。没多久,他就走到了公路边,选了个能看远处山道的地方站着等车。
班车还没来,路上一个人也没有,只有远处的山林偶尔传来几声鸟鸣。江屿索性靠着一棵树,拿出自己的饼开始吃。
过年了,家里人都盼着小妹回来,毕竟她一年就回来这么一次,家里人早早就张罗着给她准备好吃的,还特意把她的屋子收拾干净。
等了大约十来分钟,远处终于传来了汽车的声音,接着一辆灰扑扑的中巴车晃晃悠悠地出现在山道尽头。
江屿提了提肩上的包,往前走了几步,等车子靠近时,他站到路边,伸手拦车。司机远远地看到有人候车,缓缓把车停下,车门一开,一股混杂着汽油味和人群气息的暖流扑面而来。
要过年了,没什么人出去,车上人不多,江屿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“宿主,你都好久没找人家了。”渣渣的声音传来,江屿从中听出了幽怨。
怎么有一种他是负心汉的感觉。
“宿主这班车要开好几个小时呢,你不无聊吗?”
“不无聊。”刚好他能补觉。
“好嘞,那我给你播放一个香港电影!”
主打一个已读乱回。
江屿下午才抵达市里,拖着有些冻僵的腿下了车,远远就看到妹妹江月站在路边等他。
她穿着厚厚的棉衣,冻得鼻头通红,但一见到他,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,兴冲冲地迎上来:“哥!”
江屿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,语气轻快:“等很久了?”
江月摇摇头,接过他手里的袋子:“没呢,刚收拾了东西就过来了。咱们现在去二叔家吧?”
兄妹俩一路走一路聊,江月一年才回家一次,难得和江屿单独相处,说话也比平时多了些。
二叔家在市里,离车站不算远,等他们到的时候,天已经彻底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