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芳长得不算多漂亮，但会撒娇、会哄人，比林香琴那个天天只会抱怨柴米油盐的黄脸婆有趣得多。

他越陷越深，钱也花得越来越快，三天两头往歌舞厅跑，开始在外面租房子，把阿芳养在里面。

村里很快就有了风声。

“江屿有小三了，在城里养着呢。”

林香琴不是没问过，可江屿那时已经变了，说话冲、眼里没她，甚至嗤笑她：“你一个村妇，知道什么叫生活？”

再后来，他干脆把阿芳带回了村里，说是“过来看房子”，可全村人都看得明白——这是羞辱，是炫耀，是踩着林香琴的脸扬眉吐气。

林香琴没哭，也没闹，只是带着孩子站在屋门口，像块风干的老木头。

儿子江小北当时才上三年级，看着爸爸搂着别的女人在村头巷尾走，眼里慢慢变得陌生、冷漠，最后一句“我妈不要你了，我也不要你了”，像钉子一样钉进了江屿的心。

可那时候他不在意，他觉得自己还年轻、还有钱、还有女人。

直到几年后，工程干不下去了，阿芳跑了，狐朋狗友带他接触毒品，说那东西能提神、能减压。

他越陷越深，钱花得比赚得快，不久之后债台高筑。

林香琴早已和他离了婚，净身出户，什么都没争。

他儿子也跟着母亲搬去了镇上，再也不肯叫他一声“爸”。

江屿后半辈子就住在老家破房里，村里没人搭理他，过年过节都是一个人。

他常常坐在门口抽烟，盯着远处的公路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