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惊恐地瞪大双眼，本能地猛将糖果吐出

可吐出来的，除了碎糖渣，还有一堆鲜红的血水，以及

几片小小的、染血的刀片

楚默言不可置信地抬起头，望向楚逸

只见楚逸脸上依旧挂着那看似无害的笑容，开口道

“什么啊？这么蠢的嘛？毁了我家庭的东西，还想成为我的哥哥嘛？”

那一刻，楚逸眼中的恶意如实质化一般，让楚默言感到彻骨的寒冷

画面再次毫无征兆地切换，这一次，他看到自己牵起淮桉的手，带着他走出黑暗的楼梯间

楼梯间里，楚逸那充满怨毒的视线如影随形，紧紧地盯着他们的背影

……

这些回忆片段杂乱无章地交织在一起，无论楚默言怎么努力，都无法想起14岁以后的事情

他每一次试图梳理记忆，脑袋里就像有无数根钢针同时猛刺

疼

真的很疼

比以往经历的任何痛苦都还要疼上百倍

楚默言双手紧紧抱住头，身体因为痛苦而剧烈颤抖着，嘴里发出压抑的呻吟

（未来的我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吗？！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鬼样子？！楚逸和苏瑶到底为什么啊！！）

楚默言真的要疯了

不仅头疼，心脏也一阵阵的抽痛

半晌，他强忍着剧痛，脚步踉跄地走到窗户边，打开窗户，任由夜晚的冷风吹进来

他所在的楼层是四层，楼下静悄悄的

很安静，也很高

楚默言撑着窗沿，探出半个身子，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

可当他抬头看到那一轮明月时，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

好像也是这样的一个夜晚

月亮很圆，月光洒在一条狭窄的小巷里

他的身影孤独而落寞

（然后……？然后我怎么了？？）

楚默言脸色煞白如纸，他总觉得这个记忆对自己至关重要

可任由他怎么回想，都像被一层迷雾笼罩，怎么也想不起来，反而还加重了头疼

随着疼痛愈发剧烈，他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，眼前的世界逐渐被黑暗吞噬

突然，手背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

就好像有什么滴落在了上面

楚默言下意识看去

原来是一滴血

殷红的血在他苍白的手背上显得格外刺眼
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，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

病房内的顶灯印在他的眼中，那灯光刺眼而惨白

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眸子

有一瞬间，他把顶灯看成了聚光灯

仿佛自己正站在舞台中央，接受着众人的审视

可他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去好奇了

伴随着后脑传来的疼痛，他也彻底失去了意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