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根本就没有咳出过血，刚刚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

（我………我要死了吗？…还要这样被针对多久？躲有用吗？

我是私生子没有错啊，但我做错了什么吗？我为什么要经历这一切？我想活着有错吗？）

这些痛苦的质问在他心中反复回响，却得不到任何回应

楚默言这么想着，透过那狭窄的栏杆缝隙，目光呆滞地向下望去

楼下一片漆黑，绿植在冷风中摇曳

如果可以，他真的很想纵身一跃，结束这无尽的痛苦与折磨

可

凭什么？

就在这时，楼下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

那是经常照顾他的佣人，正对着电话那头喋喋不休

声音不算小，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

“哎呦，你可别说了，我都受够那个死孩子了，豪门的这些弯弯绕绕，哎呦真是

明明有手有脚的，还需要别人照顾，又不是什么真正的少爷

搞不懂到底为什么要照顾一个小三的儿子，我每天都盼着这个小孩子早点死，那种女人也该死……”

闻言，楚默言身子微微一颤，竟不自觉笑出了声

这笑声里，有对佣人无知与自大的嘲讽，更多的，却是对自己的无奈与自嘲

他的目光缓缓上移，落在石制栏杆平面上的花盆

当初，他觉得孤单，便种了这些花，期望能为自己的生活增添一抹色彩

佣人依旧在楼下滔滔不绝地抱怨着

楚默言那只磕在围栏上的手，此刻正微微颤抖着

丝丝缕缕的疼痛如细密的针，顺着经脉攀爬，与心脏处一阵紧似一阵的抽痛相互交织

刚开始确实很疼，可渐渐的，楚默言竟逐渐感到了麻木

不仅是手上的伤，还有那些令人窒息的情绪

楚默言缓缓抬眸，感受着那愈发凛冽的寒风，低声喃喃

“啊……起风了啊？”

风声呼啸，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，仿佛在为即将发生的悲剧奏响前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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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使神差地，楚默言伸出手，搭在了花盆边缘

（这么高砸下去，她会死吗？

如果死掉，就不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了吧？）

这么想着，楚默言猛地一用力，将花盆推了下去

伴随着一声尖锐的惨叫划破夜空，楚默言立刻跑回了室内，钻进了被窝

他的心跳急剧加速，仿佛要冲破胸膛

害怕吗？

不

反而有些兴奋

然而，这种激动的情绪并未持续太久

随着思绪的逐渐平复，后怕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

（如果那个佣人死了，父亲会对我失望，然后把我赶出去吗？那我被赶出去之后，可以去哪里？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