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闻言,心头微震,胸中的烦躁似乎被这番话抚平了些许。
连烦人的鸟叫声都听着悦耳起来,
“有劳尊者解惑。”
李玄神色一凛,温声道谢。既谢对方的给他净心,也谢对方护自己左右,如今自己的小命就倚仗这个年轻和尚了。
“陛下不必如此客气。”
玄奘诵了个佛号,“陛下拜托我找的窃运者,我已知他身处何处。”
李玄大喜:“什么?那他在哪?”
大唐国运之书,玄龙心经被盗,一直是李玄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。
而罪魁祸首,要浮出水面了吗?
他曾不止一次发誓,一定不会轻饶那贼。
玄奘道:“此人很快就会再次来到大唐,来到陛下面前。”
李玄眉头一皱,知道玄奘禅师颇有一种未卜先知的能力,说出来的话最后都会灵验。
心中不免感到震惊,朕不去找对方,他还敢来找朕?
到底是何人,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!
……
大汉皇城,观星台。
黑金龙袍的男人双手负于身后,俯瞰脚下如棋盘般宫城。
声音平淡的说道:“人都到齐了么?”
“回陛下,离火门秦无炎、听雨楼夏听雪、飞剑宗孙朝天等多位宗主,已在下方候旨。”
“给朕带去一句话,他们都是大汉国有头有脸大功臣,此番委托他们去公主府保护公主,朕许他们一宗气运。”
“遵旨!”
汉王刘琨登高望远,只见日落西山,余辉遍地。
“天上的家伙越发放肆了……”
眯起眼睛,脸上随即一抹深沉浮现。
“就不知道我和那李玄,谁先走在前头。”
大汉国与大唐国是老对头,国运在争,皇帝也在争,都不愿输给彼此,所以,他也想看这一出阎王点卵的好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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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默片刻,刘琨对着身后的空地恭敬地躬身一拜。
“老祖宗,此番变故,还需您老人家出手,护我刘氏血脉周全。”
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,温度骤降。
一道苍老仿佛从朽木中挤出的嘶哑声音响起,每一个字都带着行将就木的沉重。
“孩子,我时日无多,这是最后一次帮你了……”
刘琨闻言沉默。
连世上最强者也在受寿命所限而煎熬么?
直起身,反而更显恭敬。
“子孙明白。”
“他们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,唇亡齿寒,为大汉流尽最后一滴血是他们的荣幸。
我刘家的根基,始终靠您来荫庇。”
“呵……”
“我刘家后人当了一天皇帝,心也越发的狠了。”
一声讥讽轻笑过后,苍老声音不再响起。
“呼——”
刘琨长吁一口气,心情一片复杂。
这是老祖宗最后一次出手了。
有老人家在,应该没什么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