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传来瓦片碎裂声。重昭提着食盒立在月下，素白外衫下隐约透出包扎伤口的细布，药香混着梨花糕的甜腻飘过来：“你要的夜昙，我摘来了。”

叶蓁差点栽下墙头：“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个？”

少年垂眸将食盒放在青瓦上，指尖摩挲剑柄旧痕：“你午间对着药典叹气七次，翻到子夜昙那页时，折了三次页角。”

夜风掀起他未束的发，一缕拂过叶蓁手背，痒得她心头一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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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昙香幻境**

花汁滴入药钵的瞬间，异香席卷院落。

叶蓁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——

三百年前的皓月殿，幼年梵樾蜷缩在冰棺旁，怀中抱着具白骨。月光透过他透明的蛇尾，照见白骨腕间系着的褪色红绳，绳上银铃与慕九的一模一样。

画面骤转，少年重昭跪在兰陵雪阶上，怀中抱着染血的剑穗。漫天大雪中，瑱宇的傀儡丝正缓缓缠上他师尊的咽喉：“要救你父亲，就杀了那个蛇妖。”

幻境深处突然传来铃音，慕九赤足站在血海中，九条断尾在身后飘荡：“阿娘，九儿听话了，为什么不要我……”

“醒过来！”

三道声音同时炸响。叶蓁睁眼时，梵樾的尾巴与重昭的剑气正抵在她眉心，而慕九咬破的指尖还悬在她唇畔，狐血泛着妖异的甜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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