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突然传来惊天巨响。
鎏金钟感应到混沌珠气息,竟自发轰鸣。钟声荡开的刹那,南胥月如断线风筝撞破窗棂,白衣浸透血色,眉间朱砂痣黯淡如将熄的炭火。
叶蓁扑过去接住他,掌心贴住他心口那道旧疤。金纹突然暴涨,顺着相触的肌肤钻进他经脉:“你故意激怒谢雪臣,就为逼我唤醒昭明残魂?”
南胥月呛出血沫,指尖却抚上她狂跳的脉搏:“嘘……你听。”
雪狐额间赤纹寸寸碎裂,化作光点融入鎏金钟。昭明神像突然睁开双眼,断剑“灼桃”破空而来,径直刺入谢雪臣脚前雪地——剑身映出暮悬铃错愕的脸,她腕间银铃正与叶蓁颈侧朱砂痣共振轰鸣。
“混沌珠认主,从来不是看血脉。”南胥月攥着叶蓁的手按向自己心口,那里空空如也,“看的是敢不敢把天捅个窟窿。”他忽然咬破她指尖,血珠抹上鎏金钟的瞬间,整座拥雪城的积雪开始融化。
**桃花烬·牵丝**
三日后,叶蓁在昭明祠后院煎药。
药罐里煮着南胥月的血衣,血腥气混着桃香,熏得她眼眶发酸。那夜鎏金钟震碎半数混沌珠封印,谢雪臣为护暮悬铃匆匆离去,而南胥月昏迷前最后一句话是:“把屋顶的雪扫净,我讨厌白茫茫的。”
竹帚扫过屋檐时,她听见一声虚弱的嗤笑。
南胥月披着狐裘倚在门边,脸色比雪还苍白,指尖却把玩着那枚从幻象中窥见的银簪:“打扫得这么卖力,想长住?”
叶蓁将竹帚掷向他脚边:“怕你死了没人收尸。”
“真狠心。”他接住竹帚,腕间赫然缠着与她同款的金纹,“可惜你我如今命脉相连,我若死了……”忽然剧烈咳嗽,一抹血色溅上她袖口桃花绣样,“你也得陪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