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熙三年春,凉州药铺来了个双目覆纱的盲眼书生。他日日坐在杏花树下雕刻木偶,脚边竹篓里盛满形态各异的叶蓁木雕。这日忽有个总角女童撞翻竹篓,捡起木偶惊呼:"这姐姐的耳垂有颗红痣,和我一样!"
公子手中刻刀骤停。他摸索着触到女童耳垂,在触及那颗朱砂痣的瞬间,怀中玉佩突然滚烫——正是叶蓁消散那日,被他用冰蚕丝重新串起的碎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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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旧梦如刃」
"叶先生又在窗边发呆?"私塾的孩子们挤在书房门口,看新来的女夫子对着听竹院图纸出神。叶蓁揉了揉抽痛的太阳穴,这三年来她总梦见戴着银面具的男人在火海中焚烧书信,醒来时枕上尽是混着药香的泪痕。
直到暮春某日,她在学堂后院栽下忍冬藤时,忽听身后竹杖点地声。尚未回身,便有人从背后颤抖着环住她,冰凉银丝手套贴在她耳畔红痣上:"这次换我先找到你。"檐角铜铃轻响,恍惚还是那年他假装批公文,却偷偷用朱砂在她睡着的侧脸画昙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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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银丝缚茧」
公子垂落的银发扫过叶蓁颈侧,她腰间玉佩突然发出蜂鸣。无数银丝从竹杖中迸射而出,在两人周身织成茧状屏障,恰好挡住破空而来的淬毒银针。
"主子当心!"月影的惊呼被隔绝在丝茧外。叶蓁望着近在咫尺的苍白面容,他覆眼的纱布渗出淡金色药渍——这是南疆皇族治疗离魂症的秘药,她曾在巫族古籍残页上见过记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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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药香如故」
"这蛊虫名唤'同归',用你的血养了三年。"晚媚将青玉罐推过石桌,罐中冰蚕正啃食带红痣的耳垂木屑。长安沉默着展开染血的舆图,豁口处隐约可见叶蓁前世画的忍冬藤标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