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 荆棘玫瑰

少年指尖冰凉如毒蛇,惊得我手背青筋暴起。他俯身逼近时,发间银铃擦过我滚烫的耳垂:"叶姑娘的蔻丹真特别,朱砂里掺了孔雀胆?"

烛火在铜镜中炸开星芒。

我望着镜中倒影:绯红嫁衣裹着单薄身躯,眼尾泪痣随呼吸轻颤,任谁看都是朵瑟瑟发抖的小白花。唯有被攥住的那只手,指甲正抵着他掌心血脉。

"这是家传的凤仙花汁。"我忽然剧烈咳嗽,顺势将染毒的耳坠蹭过他衣襟,"妾身自幼体弱,怎会接触那些脏东西..."

话音未落,喉间突然涌上腥甜。

宫远徵竟扣着我后颈,将整碗药汁灌了进来。玫瑰香在齿间炸开,混着铁锈味的血涌出唇角。少年瞳孔映着我狼狈的模样,像在欣赏被蛛网困住的蝶。

"咽下去。"他拇指重重擦过我染血的唇,"我要看着毒发时,你眼里的光是怎么熄灭的。"

铜镜突然爆裂。

我在漫天碎片中扯开嫁衣前襟,露出雪色心衣。宫远徵错愕松手的刹那,染血的指甲已划过他颈间动脉。

"徵公子赌错了。"我舔去唇边血珠轻笑,"我可是喝着百毒长大的——"

窗外传来更鼓声。

三长两短,是无锋的接头暗号。我佯装踉跄跌坐在地,袖中金丝蛊虫却悄然钻入地缝。接下来三个月,这些嗜毒的小东西会爬满徵宫每处暗道。

宫远徵蹲下身捏住我下巴时,我望着他眼尾飞红笑得愈发甜美。没人注意到,后肩的无锋刺青正在嫁衣下灼烧——那是用彼岸花汁刺就的,每逢月圆便会渗出血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