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 蛊香蚀骨

药庐青烟漫过三更梆子时,我正用金簪挑着烛芯。火舌忽地蹿高,将宫远徵映在纱屏上的影子撕成碎片。少年裹着夜露撞进来,玄色氅衣下摆沾着未化的雪,发间银铃却缀满冰晶。

"你后背的山茶,"他甩来沾血的鹿皮手套,"在子时会变成曼珠沙华。"

我赤足踩上满地月光,任裙裾扫过滚落的药杵。指尖抚过屏风上《百蛊图》,停在"阴阳赤莲蛊"的位置:"徵公子可知,这蛊虫还有个别称?"突然掀翻鎏金狻猊香炉,灰烬中赫然显出朱砂写的三个字——同命锁。

宫远徵瞳孔骤然收缩。

少年腰间蹀躞带的暗格正发烫,那里藏着从我枕下偷走的玉珏。他永远不会知道,这枚染着凤凰花汁的玉佩,会在黎明时分化作蛊虫钻入丹田。

"解药。"他掐住我脖颈按在药柜上,琉璃瓶叮咚作响,"不然我让整个女客院落给你陪葬。"

我顺势勾住他腰间锦绦,将唇印在他暴起青筋的手背:"徵公子不妨看看窗外。"

纸窗上正映出诡异光影。三十六盏天灯冉冉升起,每盏都画着赤莲图腾。这是无锋的焚天令,意味着潜伏在宫门的所有刺客已收到诛杀令。而此刻飘落在窗棂的凤凰花瓣,正拼成我的代号——荆棘。

宫远徵突然闷哼跪地。

他心口的赤莲纹路渗出黑血,与我后背灼烧的刺青产生共鸣。我趁机将蛊香抹在他颤抖的唇上:"子时三刻阴阳交泰,你替我受这蛊毒反噬..."指尖挑开他浸透冷汗的里衣,"我替你解了这同命锁如何?"

少年突然咬破舌尖。

血腥味在唇齿间炸开的刹那,药庐四十九盏烛火同时熄灭。黑暗中我摸到他后颈凸起的蛊虫,这疯子竟将朱砂蛊逼至命门要穴。瓦罐碎裂声响起时,我们已滚进藏满毒经的暗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