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春晓啼血

【楔子:枯枝生花】

林疏月跪在墓前,指尖拂过石碑上“1912”的刻痕。

山风卷着纸钱灰扑在脸上,她忽然想起昨夜洗骨池底的白衣女子——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,在百年狐火中轻声说:“你回来了。”

红绳已断,腕上却多了一圈淡金刺青,形如纠缠的并蒂莲。

“疏月姐姐!”半夏举着枝早开的桃花奔来,花苞却在她手中急速凋零,化作灰白粉末,“村里所有春花都枯死了……”

久宣夜站在十步外的老槐下,自洗骨池归来后,他总与她保持这样的距离。玄衣领口竖得极高,遮住脖颈蔓延的妖纹。

林疏月攥紧掌心花灰,记忆涌入脑海——

春神祭前夜,全村童女失踪,祭坛上开出血色桃花。久宣夜在此案中暴露半妖身份,被村民围剿至重伤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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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一幕:祭坛婴哭】

村口古榕树上挂满褪色的祈愿符,符纸却被黑色根须刺穿,像被钉死的蝶。

“三天前开始,所有怀胎满七月的妇人都会梦到婴儿哭。”村长引他们进祠堂,供桌上摆着三碗凝固的血粥,“今早王娘子临盆,生出的却是……”

布帘掀开刹那,半夏尖叫着捂住眼。

草席上蜷缩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——勉强能看出人形,后背却连着桃树枝干,根须扎进产妇干瘪的肚腹。

林疏月胃部翻腾,窥心术却自动触发:

深夜祠堂,孕妇们跪在桃花树下,将血粥喂给树根。老妪哑着嗓子念:“春娘娘赐胎,以血换嗣……”

她猛地抓住孕妇手腕:“你们供奉过什么?”

妇人眼神空洞:“去年大旱,春婆婆说……说要给春神娘娘献童女当花肥。”

久宣夜剑尖突然抵住祠堂梁柱:“滚出来。”

桃木剑劈开房梁,簌簌落下几片带血的花瓣。有个穿红肚兜的女童倒挂在梁上,脖颈裂开一道缝,露出里头蠕动的桃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