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忧渡的月轮悬在洗骨池上,水面浮着层薄冰似的冷光。林疏月跪在池畔,指尖刚触到水面,腕间红绳突然绷成直线。涟漪荡开的刹那,她看见池底沉着一枚断簪——玄豹骨簪断裂处镶着暗金纹路,与久宣夜剑匣中那支一模一样。
"宿主林疏月,终极任务激活。"
系统机械音刺入脑海的瞬间,池水骤然沸腾。无数镜面从水底升起,映出千百个颠倒的无忧渡:房屋悬于云端,百姓倒立行走,孩童嬉笑着长出狐尾。最刺眼的是某块碎镜中的画面——久宣夜白发染血,一剑贯穿半夏心口。
"幻觉……"她咬牙撕开腕间红绳,金血滴落处幻象崩裂。却有一滴血珠渗入池底,引出玄豹族徽的幽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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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镜妖作乱!"
巡夜更夫的惨叫撕裂夜幕。久宣夜踹开客栈木窗时,正见个倒悬的狐妖掠过檐角——那东西上半身是人,腰部以下却是狐尾,足尖点着青瓦如履平地。更诡异的是,狐妖心口烙着玄豹图腾,与母亲遗骨上的印记分毫不差。
玄铁锁链绞住狐妖咽喉的刹那,久宣夜瞳孔骤缩。
"沈师叔?"他剑尖挑开狐妖面皮,露出底下腐烂的人脸——正是三十年前"死于"玄豹内乱的师叔沈图南。
林疏月追来时,窥心术被强行触发。
暴雨夜,少年沈图南将毒药倒入井中。玄豹族人七窍流血,他却抱着师兄的尸身狂笑:"凭什么你是守护者?"
画面突转,沈图南在密室剜出陈依莎的妖丹,将奄奄一息的她钉入魂鼎:"半妖孽种,合该当药引!"
"别看!"久宣夜捂住她眼睛,掌心结痂的伤口蹭过她睫毛。林疏月却拽下他的手,将染血的断簪拍在他掌心:"你娘不是自愿献祭,是被他活剐的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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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水漫过腰际时,半夏突然尖叫。
阴阳眼映出池底万千冤魂,每张脸都顶着她的面容。金芒从她额间朱砂痣炸开,竟在池面凝成观音法相:"众生皆苦,何以渡我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