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混战结束时,淮水漂着八百盏河灯。
慕瑶蹲在岸边清洗腕间血污,看见每盏灯芯都裹着黑狐残魂。东方淮竹将纯质阳炎化作渔网打捞怨灵,火光映出她颈间新添的抓痕——那是救王权醉时被黑狐所伤。
"为什么不揭穿金人凤?"慕瑶拧干浸血的发梢,"你明明看见他操控青木媛。"
回答她的是王权弘业抛来的酒坛。道门兵人难得披散着长发,右臂黑斑已蔓延至肩胛:"揭穿一个傀儡,不如留着钓背后的线。"
竹亭那头忽然传来玉器碎裂声。
牧神气在收拾残局时摔碎了面具,露出半张被圈外生物腐蚀的脸。李自在默默将特制火药撒在伤口,爆炸声里混着压抑的痛呼。慕瑶这才明白原着没写的真相——面具团的每张青铜面具下,都藏着不敢见光的伤。
百目妖君突然往她掌心塞了枚新敛息丹。
丹药裹着淮水晨雾的潮气,慕瑶抬头时,正撞见他妖瞳里未及收敛的痛楚。三百年前的同款丹药曾救过某个剑修,而那人最终用诛妖阵贯穿她心脉。
"别学他们。"妖君指尖掠过她新结痂的伤口,"有些面具戴久了,会变成第二张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