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叔叔阿姨试图和他们讲道理,被骂得狗血淋头,有两个年纪稍大点的学员气得心脏病都犯了。
高氏集团的股票在短短两个小时内迅速下跌了三个点。
长宁医院急诊的挂号系统被黑客攻击,急诊大厅涌进大批激进者,声称要替冤魂讨公道,院方不得不求助警察维持秩序。
景妍知道自己闯大祸了。其实她看到网络营销号矩阵式曝光就后悔了,事情的发展完全和她想的不一样,越来越不一样。
她本想借助组织的力量查清楚这件事,给死去的优优一个交待。却低估了以前爸爸说的话:“一段不负责任的谣言就能毁了一个上市公司”,她更低估了当代社会网络传播的力量和巨大的破坏性,以及不明真相网友们的亢奋和愤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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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完全傻了,对江湛的恨好像也没有那么强烈了,甚至觉得自己太冲动,等江湛回来当面问问他,再去举报也不迟呀。
景妍怕极了,怕江湛、江洌、吴雅言进监狱,又怕江湛收拾她,怕爸爸受牵连工作丢了,怕极端网友找到爷爷奶奶和爸爸,怕培训学校开不下去连累了路一鸣,更怕江爸爸江妈妈以前的事被扒出来身败名裂,舆论进一步发酵。
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,只有逃跑,只能关机。
离岸海岛上的一幢砖瓦房子里,条件简陋到极点。破旧的桌子、长条板凳、床都掉了漆,露出木头的原色。家里的所有不锈钢角件、器皿在海风常年的侵蚀下生出斑驳的铁锈,衣柜、橱柜的门都耷拉着,露出里面各种脏兮兮的残渣。
桌子上一堆吃剩的方便面袋子,还有没有刷的碗筷,招来的苍蝇嗡嗡地叫着、飞舞着乱窜。
曾鹏宇愤怒得把手机摔到了床上。
“这个笨蛋,蠢货,真是蠢到家了!竟然去举报了江湛,妈的,老子的如意算盘算是被这个缺心眼的傻婆娘毁了。你举报有个屁用?举报能帮到那优优吗?
那优优怎么会有这么一个脑袋短路的朋友?老天爷明明安排了一个好女儿给我捞钱,让我翻盘,这么好的机会毁在这个脑残手里了。”
曾鹏宇绝望地靠在床头,闭上眼睛,两行眼泪从眼角滑落。女人,又是女人,他这一生真是成也女人,败也女人。
当年他从外省来到海城做家具生意,在商场租了一个小店面推销他二姨家自家小厂生产的实木家具,恰好碰到来买大衣柜的那依萍。闲聊中得知那依萍父母前几年相继去世,没有兄弟姐妹,住在父母留给她的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里,护士工作稳定,薪水又不低,他动起了小心思。
他把自己美化成艰苦创业的家具生产商,到海城是为了扩大市场,另外是做市场调研,想转型走高端家具路线。凭借他诚恳的外表和巧舌如簧的口才成功打消了那依萍对外地人、陌生人的顾虑。
女孩周末陪着他到各大家具卖场考察市场、推销,还利用本地人的优势帮他搜罗信息,介绍资源给他。曾鹏宇送家具知道了那依萍的住址,天天给她送早餐,晚上接她送她回家,短信息轰炸,讲笑话哄她开心。
没多久,两人就在那依萍家同居了。省下了房租、吃饭这两大笔开销,曾鹏宇经济上不再那么拮据,也有了自信。他本身也确实是做生意的好手,家具越卖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