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做生意,那依萍是护士,也许还能当上护士长。家里一定不会缺钱花,会有房有车,周末一家人出去吃个烧烤,长假出去旅个游。
老爹老妈一定是和他们生活在一起的。那依萍的性格那么好,又早早失去双亲,肯定会对公婆好,不会嫌弃他们是农村人,不会觉得他们家人土上不了台面。家里有医护人员,老人肯定高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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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母也一定会喜欢那依萍。孙男娣女,环绕膝下,会是个多么让人羡慕的家庭啊。没有夫妻间的猜忌和背叛,没有子女对父母的算计,没有子欲孝而亲不在的遗憾,没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撕心裂肺……
本来是“一定”的事都让他变成了“不一定”,精心策划、谋算了一辈子,到头来空空如也。
无边无际、冰冷刺骨的大海是他的归处,没有后人给他扫墓、修坟,也就不会有人发现那些金条,就让它们永远陪伴在父母身边吧。
虚弱无力地曾鹏宇躺在木排上,潸然泪下,两行泪水流进耳朵里,他没有擦。无所谓了,人都是要死的,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走得这么早,死得这么惨。
“路哥,又晒了四个小时了,再晒可就真成人干了。”
腾飞救援队的一名队员看着电脑里的曾鹏宇问路一鸣。他们正在游艇里吃生鱼片、吃刚钓上来的海鲜,看电影《封神》。几个小伙子脱去上衣,和电影里的演员比着身材,比比划划,你推我一下,我给你一拳,嬉闹着。
路一鸣走到电脑边看了看,又看看手上的白钢腕表,“差不多了,行动。”
十分钟后,曾鹏宇被抬上了游艇。
半小时后,终于缓过神来的曾鹏宇对着这些小伙子们“哐哐”磕头,老泪横流。“谢谢你们,真是太谢谢你们了。我这条老命是被恩公们捡回来的。我无以为报啊。”
几个小伙子你看我,我看你,挤着眼睛忍住笑。
路一鸣大气地说:“别那么客气,是你命好。我们是专业救援队的,今天出来团建,正好碰见你。不过,你确实也应该感谢我们,这样缺水的状态,估计你坚持不了多久。”
上了岸,曾鹏宇再三表示感谢,就要离开。路一鸣说不行,非要带他去检查身体。说这是他们救援队的规矩,要是严重还得住院观察。还说他们是公益组织,取之于民,用之于民,费用队里报销。
见拗不过曾鹏宇也就跟着去了。他担心自己被鸟和蛇袭击过的伤口会发炎,搞不好有什么超级病菌。又在海上漂流了两天,可别生理紊乱,落下什么后遗症。
体检是在一家部队医院做的,做完路一鸣还领着他和队员们吃了一顿自助餐。曾鹏宇这一个多星期可饿坏了,吃了餐标五个来回都不止。
路一鸣一副和曾鹏宇一见如故、相聊甚欢的样子,听说他手机掉进大海,顺手拿了一个二手的手机送给他,让他先凑合用。还送他两套新衣服,又给了五百块钱。
曾鹏宇感激涕零,说什么都要加路一鸣的微信,还说将来一定会还他的钱,报答他的恩情。路一鸣欣然同意,说体检结果出来第一时间发给他。
开车把曾鹏宇送到他说的地点,是一家远离市区的小旅馆,两人分手告别。
五分钟后,路一鸣接到电话:“路总,曾鹏宇上了出租车,正往市区方向走。”
副驾上的小伙子早已打开电脑,屏幕上是动态的线路图,曾鹏宇所坐出租车的行车路线清晰可见。
“路总,他现在向阳路,正往西门方向前进。”
“老狐狸。”路一鸣轻蔑一笑。
“路总,他刚才下了出租车,进了手机店,不到三分钟又出来了。他没买手机,没有身份证,补办不了手机卡。”
“五百块钱能买到手机就怪了。就算换手机也不怕,小爷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跑出我的手掌心?”路一鸣讥讥诮地笑了笑。
“路总,他进了南山街的别墅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