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歌手下去了,上来的是一个一袭白色连衣裙的高个女子,身材高挑、瘦削,自我介绍说是今天新来的驻场小提琴手,请大家多多关照。第一首曲子是《斯卡布罗集市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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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酒吧里大多数人一样,顾瀚和路一鸣对舞台上的表演毫不在意,貌似静静欣赏音乐,其实各自想着心事。曲子拉到一半,只听一个女人的声音,“胡芳沁,你这个贱货,狐媚子,勾引我老公,又到酒吧里耍贱……”
“啪”得一声响,一塑料袋黄色液体砸到小提琴手身上,白色的衣服瞬间染得乱七八糟。
胡芳沁低头看看自己身上,又看看施暴的女孩,上去就是一巴掌。
“你才是贱货呢。那个贱男人是你老公吗?没结婚那叫男朋友好吗?他往我身上贴,你不去骂他,你怪我?我有没有把他微信拉黑?我有没有一早就提醒你他是个渣男?黄倩,我就问你,你是不是没长心,你还是个人吗?你们这一对贱人,狗男女。”
胡芳沁嘴没停,手也没闲着,揪着黄倩的头发扇了她好几个耳光,还连着踢了几脚。黄倩哇哇大哭,手脚并用想反击却由于身高不占优势,回击不太有效。
酒吧里的人都看呆了,这是什么情况啊?二女争一夫?大婆打小三,反被小三反制?
众人终于将两个女孩拉开。披头散发的两个人,衣服撕破处是少女白嫩的肌肤。鼻血糊了黄倩一脸,两侧脸蛋是清晰的手指印。胡芳沁虽然没她严重,脸和胳膊也被挠出了一道道血痕。她恨恨地看着黄倩,猛地往地上忒了一口。
黄倩以为要吐她,抬起胳膊挡住脸,坐在地上大声哭喊道:“胡芳沁,你对得起我吗?你就非得抢我男朋友吗?”
“那你就往我身上倒尿吗?你个好赖不分的贱人。”胡芳沁又踢了她一脚。
“呜呜呜……那不是尿,是橙汁饮料兑的刷锅水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够阴损的……好心变成驴肝肺。”
胡芳沁手指着黄倩,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地骂,店长这时赶过来了,打起手机要报警,被她一把拦住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报警啊,干什么?”店长不客气地说。
胡芳沁急了,“又没弄坏东西,为什么要报警?”
“扰乱社会治安,客人吓跑好几个,舞台全湿了,你们不赔偿店里的损失吗?小小年纪不学好,学人家互殴,看不罚你们钱的?”
“别报警,大不了店里的损失,我们俩赔你喽。”胡芳沁边说边扶起黄倩,又踢了她一脚。
“谁抢你男朋友了?是他发贱,撩我。那个贱男人哪天不撩骚?
外面那么多女人,你管得过来吗?还天天好烟好酒、好饭好菜地供着他,你是不是脑袋进水了?就会欺负我,知道我心疼你,不舍得对你下死手是吗?”
“你还没对我下死手?我被你打成什么样了?你扇我,还踹我,踢我。胡芳沁,你这个臭女人,呜呜呜……”
围观的人群发出哄笑声,渐渐地都回到自己座位。
“你再不清醒,我就一脚踹死你。走吧,回家。”胡芳沁扶起她。
“往哪儿走?店里损失怎么算?”店长不干了。
“以后要天天在这里表演的,我还能跑了吗?”胡芳沁说。
“您还想在这里工作?第一天上班就迟到,好不容易来了,小提琴琴弦断了。曲子刚拉一半,又和人打起来了。你哪来的自信我们还会留你在这儿工作?”店长火冒三丈。
“店长,你讲讲道理嘛。我在春光路十字路口被车撞了后第一时间就和你请假了,膝盖和手肘的伤口都没有处理就赶过来表演。琴弦也是被撞坏的呀……”
店长打断她:“不用说了,幸好现在是试用期,我现在正式通知你:你不适合在这里工作,明天也不要来了。一首曲子没拉完,也不会有报酬,赶紧带着你的朋友走吧。看你是大学生,勤工俭学不容易,洒得又是饮料,要是尿,看我不罚死你……算了,快走快走,就不和你要赔偿了。”
听店长的语气胡芳沁知道没有可商量的余地,默默把小提琴收好,扶着黄倩出了门。酒吧里马上音乐声再次响起,刚才唱歌的女歌手上台,代表酒吧和大家道歉,并赠送每人一瓶葡萄汁,并献上一首《给我一个吻》。
“春光路?是不是撞我们车的那个小仙女?”路一鸣看着门口消失的两个女孩子的身影,问道。
“听声音倒是像。”顾瀚说。
“现在的女孩子这么狠吗?打得鼻青脸肿的马上就能和好?共享经济也拓展到男朋友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