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彩霞满天,景妍仍在琴房练琴、唱歌。
歌声有如山泉叮咚,又如黄鹂吟鸣,高歌时荡气回肠,气势磅礡,低吟时柔美恬静,舒软悠然。琴弦的黑白世界单调,却在她纤细白皙的指间下涓涓而来,流泻而出。歌声和琴声和谐,犹如天籁。
景妍将所有的不堪和苦痛封锁在心底,把对爱人顾瀚全部的思念和祝福都融在这首歌里。唱歌的人动情,听歌的人动容,没有人会不在她深情的歌声里沉沦。
守在大门口的四个保镖天天听景妍唱歌都习惯了,但今天的这首歌实在是与以往不同。一个保镖看着琴房的方向说:“今天这歌唱得可够悲的,我听着就想哭。”
另一个保镖红着眼圈,叹了一口气。
“一下午反反复复就唱这一首歌,唱得我都想我妈了。”
领头的保镖出来叮嘱他们俩:“别议论了,江总要回来了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一楼的琴房。
琴房里还在唱歌的景妍泪流满面,这首《你好吗》是二十多年前的老歌,她在网上无意中听到,反复听了无数遍,听一遍哭一遍。上网找来这首歌的谱子,练了一天,终于能边弹边唱了。
江湛停好车。刚打开车门,就听到景妍在唱这首歌,开着车门听了老半天。下了车,他脱下黑色西装外套,挎在左臂弯里,坐在莲花池的边上。
右手点燃一根烟,烟气氤氲。白色衬衫,黑色西服和领带更显他一脸肃杀,深不可测。
他坐的位置正对着琴房里景妍坐着的位置,白色窗纱里是她清瘦的轮廓,全情投入,心无旁顾。
江湛看着景妍,吐着烟圈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一根烟抽完,他又点燃一根,一根接一根,就这么看着窗里的景妍,听着她唱这首歌。
几个保镖都在偷窥江湛的脸色,相互交换着眼神。
终于抽完最后一根烟,江湛把烟蒂死死地踩在黑色尖头皮鞋下。
江湛走进琴房,开门声惊醒了景妍。景妍回头,见是他,马上站起身。“你回来了。”
江湛点点头。
他眼睛看着景妍,一步步地走近她。景妍感觉到他眼里的冰冷,不由得一阵心慌。眼眸低垂,她不停地眨着眼,身体不自觉地后退,后腰抵在了钢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