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八一看了看手腕上的红印,它已经蔓延到小臂,像是一株正在生长的红色荆棘:"怎么封印?"
"用那把剑...刺入火狱棺的核心..."小女孩指向阶梯下方,"但代价是...有人必须代替成为新的守棺人..."
胡莉杨突然抓住胡八一的手:"等等...我好像知道这个地方...那些画面..."她痛苦地皱起眉头,"三百年前...我的祖先...她也是..."
小女孩悲伤地看着胡莉杨:"是的...你是她的后代...所以你能看见我...感应到我..."
墓室的震动越来越剧烈,石块从顶部掉落。白瞳男子已经消失在阶梯下方,只留下疯狂的笑声回荡。
"没时间了!"胡八一拉起胡莉杨,"不管下面有什么,我们必须面对它!"
三人——或者说两人一灵——沿着阶梯向下,进入一个比上层墓室更加古老的空间。这里的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青苔,中央是一个圆形水池,池水漆黑如墨,却诡异地沸腾着,散发出硫磺的气味。
水池中央悬浮着一口赤红色的棺材,材质非金非玉,表面布满血管般的纹路,正在有规律地脉动,如同有生命一般。白瞳男子站在池边,戴着青铜面具,双臂张开,正在吟诵某种古老的咒语。
"火狱棺..."胡八一喃喃道,感到手腕上的印记灼痛难忍,"它...是活的?"
红衣小女孩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:"不是棺火...是里面的东西要出来了..."
水池边的白瞳男子察觉到三人的到来,停止了吟诵。透过青铜面具,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空洞:"欢迎...见证新纪元的开始..."
胡八一握紧青铜剑,剑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,但符文仍散发着微弱的青光:"什么新纪元?"
"五行逆转...阴阳倒悬..."白瞳男子狂热地说,"五狱天棺本就不是为了镇压...而是为了孕育...等待合适的容器..."
胡莉杨突然明白了什么:"你们不是想封印天棺...你们是想释放里面的东西!"
白瞳男子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:"聪明...但太迟了..."
他猛地扯下青铜面具,露出已经完全异化的面部——皮肤下透出红光,像是有一团火在体内燃烧。更可怕的是,他的额头正中裂开了一道缝隙,里面是一只血红色的眼睛,正直勾勾地盯着胡八一。
"守棺人的血脉...是最好的容器..."白瞳男子——或者说已经变成某种非人之物的它——伸出变形的手,"加入我们...成为伟大存在的一部分..."
胡八一感到一阵眩晕,手腕上的印记突然变得滚烫,红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。他咬破舌尖,用疼痛保持清醒:"休想!"
他举起青铜剑冲向水池,但地面突然隆起,将他绊倒。水池中的黑水沸腾得更加剧烈,赤红色的棺材开始缓缓打开,一道刺目的红光从缝隙中射出。
"来不及了..."红衣小女孩哀伤地说,然后突然下定决心似的看向胡莉杨,"只有你能阻止...像你的祖先那样..."
不等胡莉杨反应,小女孩就化作一道红光,冲入胡莉杨体内。胡莉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,身体悬浮起来,双眼完全变成了金色。
"我记起来了..."她的声音变成了小女孩和另一个成熟女声的混合,"全部记起来了..."
胡八一震惊地看着这一幕。胡莉杨的头发无风自动,周身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。她看向正在开启的火狱棺,伸出手,一道金光射出,暂时遏制了棺材开启的速度。
"胡八一!现在!"胡莉杨——或者说占据了她身体的两个灵体——喊道,"用剑刺入棺材正中的纹路!"
胡八一没有犹豫,冲向水池。黑水灼热异常,但他强忍剧痛,涉水来到棺材前。棺材已经打开了一条缝,里面的景象让即使见多识广的胡八一也倒吸一口冷气——
那不是想象中的干尸或怪物,而是一团不断变化的红色能量,中心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的人形。更诡异的是,胡八一从那团能量中感受到了某种诡异的"呼唤",仿佛那是他失散多年的一部分。
"快动手!"胡莉杨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,"它在侵蚀你的意志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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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八一大吼一声,用尽全力将青铜剑刺向棺材正中的纹路。剑锋接触到棺材表面的瞬间,一道耀眼的青光爆发,整个空间剧烈震动。
白瞳男子发出不甘的嚎叫,扑向胡八一,但被胡莉杨的金光拦住。两者相撞,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青铜剑完全没入棺材,剑身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。棺材内的红色能量剧烈翻腾,发出刺耳的尖啸,然后突然收缩,最终被完全吸回棺材内部。
棺材盖"砰"地一声合上,表面的血管状纹路逐渐暗淡。水池中的黑水停止了沸腾,迅速冷却凝固,变成一种类似黑曜石的材质。
白瞳男子的身体开始崩解,像烧尽的木炭一样碎裂:"不...不可能...只差一步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