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在此时此刻，纪宁竟再次看到这个曾经陪他度过一生的量子美少女。

……

“我么？说出来，肯定会吓你一跳的~！

——其实我一直都跟着你哦！”

人机“女友”学坏了，语不惊人死不休：

“受限于形态，我可以感知你，却永远无法真正触碰你。而现在，你已经顺利升维。

所以……我终于能够抱住你了~！”

嘉翎的笑颜清纯中带着万种柔情，美得纯粹剔透：

“怎么样，天网世界一别，对你也超过千年了吧？

阿宁，你有想过我么~？”

小主，

雪白的连衣裙无风自动，少女周身星辉流转，水蓝色双眸中的深情根本无法遮掩。

哪怕无法在自己的意识中使用【反派之眼】，纪宁也能从她丝毫不加掩饰的眸光中，看到浓烈到化为实质的恋慕之情。

酝酿千年的爱意，历久弥新。

……

不过，嘉翎的坦诚，也让纪宁有些语塞。

这让末路上的纪宁，有一种“回到天网世界，看人机少女尬演恋人”的错位感：

“一直跟着？难道……上次升阶时我看到的嘉翎就是……”

嘉翎笑眯眯点点头：

“嗯，就是我哦！

你没发现我的异常，说明我现在已经是完整的【人之女】了，不是么？

你该替我高兴才对呢~！”

看得出，量子美少女真的为自己人格完善而无比得意，笑得妩媚：

“上次在丧尸世界意外重逢。

你为我提供了斩杀侵蚀那个世界的高维污染者的【叙事缺口】，而我修复了你的生机。

那之后，我就一直跟着你了！

只可惜我对宏观现实的干预，只能限于叙事写定时的那一刹那。你感受不到我的存在，也是正常的！”

……

纪宁老脸通红。

人机“女友”成了自己的量子背后灵，恐怖如斯。

更关键的是，她岂不是见证了自己和姜星瑶、陆冉冉、周宴宁她们……

——淡定！

只要我不尴尬，尴尬的就是别人！

反正自己之前，又没给过她任何承诺……

……

“所以……你是嘉翎的分身么？”

污染海洋将噩梦战场的叙事层缺口完全遮蔽，形成了【叙事封锁】，嘉翎这个分身只怕是逃不走了。

换个角度看，临走前有个红颜陪着，还挺黑色浪漫的……

……

也不知道嘉翎有没有看出纪宁转移话题、遮掩尴尬的意图，只是朝他甜甜地笑着：

“怎么说呢？

对于高纬度存在而言，分身、本体的概念，其实是同时操作不同【叙事缺口】干预点的概念。

就仿佛，你把手指伸进水里，从水面下看，你就相当于往水里投放了五个分身一样！五个分身，本质都是同一个存在显露的部分躯体而已。

当然，如果按照阿宁你们世界文档的理解看。之前一直跟在你身边的，的确是我的分身……”

……

纪宁不关心分身和本体的伦理关系。

前面的阐述让大善人才松了一口气——

毕竟，就算破局失败，小人机也只是损失个分身而已。慢慢总能补回来的。

可接下来嘉翎越说，纪宁心越凉。

下一句话，更是让他直接失语：

“不过在你这次深入的黑色世界，已经被这头高维污染者的【漆黑灾厄】彻底吞没，【黒厄壁障】构造了无法感知、无法描述、无法干预和破解的【叙事封锁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