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跪下,便见到一只瓷杯从姜宏才的方向猛地朝着她飞了过来。

随后从她身边飞速划过,重重砸在了她身后的地面之上。

随着瓷杯落地声响起的,还有姜宏才暴怒的声音:

“姜芷瑶,你不是说你会保护好我们尚书吗?你就是这样保护的?”

今日,林碧君跟姜静兰大庭广众之下被刑部的人带走,他的脸面都已经丢尽了。

方才若不是沈墨尘还在场,他早就把这雅集堂里能砸的都砸了!

饶是此时,在看到跪在地上的姜芷瑶之后,他握着椅子的手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着。

“父亲。”

姜芷瑶的眸子暗了暗,语气有些哀伤地说道:

“父亲,今日林碧君派了杀手在去净尘庵的路上埋伏,想要杀了女儿。”

姜宏才闻言,心脏猛地一颤,握着椅子的手也开始不断收紧。

半晌之后才有些愠怒地说道:

“她是你的母亲,再不济你叫她一声夫人为父也不跟你计较,你如今竟然敢直呼她的姓名?姜芷瑶,你的礼仪教养都学到狗肚子里了?”

姜芷瑶脸色骤变,握着的拳头也开始微微颤抖,半晌才开口说道:

“我的母亲早就已经死了,如今您口中说的姜夫人,就在今日还想要杀我!”

姜芷瑶的眼眶微红,眸中也露出了一丝委屈:

“今日若不是沈公子,瑶瑶恐怕要再死一次了,若不是姜夫人想要设计毁掉女儿的清白,她也不会玩儿火自焚,落到刑部的手里。”

姜宏才因为愤怒,胸口不断起伏着,他盯着跪在地上的姜芷瑶怒声质问道:

“难道今日之事,与你就全然没有关系吗?你敢说她们落到刑部的手里,这其中没有你的推波助澜?”

“姜芷瑶,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听话的孩子,却没想到,你竟如此心机,竟然狠心到将自己的母亲跟妹妹送进大牢,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!”

姜芷瑶咬了咬牙,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决堤而出,她的拳头骤然收紧,猛地抬头对着姜宏才咆哮道:

“是,我就是心机!”

“可是,若不是我心机,今日我就要死在净尘庵中了,林碧君与姜静兰屡次想要杀我,父亲你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从来不会为女儿出一次头,哪怕……哪怕她们用我跟沈小公子的婚事将我逼死,你也不会怪罪她们……”

姜芷瑶的身躯止不住地颤抖,泪水一滴接一滴地砸在雅集堂的地面上,她的手指紧紧扣住地面,语气颤抖地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