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,像是在审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般。
田瑶胃部的绞痛猛地加剧,她忍不住弯下腰,用手死死按住腹部,只一瞬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。
沈星若看了田瑶几秒,然后对旁边的司机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之后她坐进车内,司机却是转身朝田瑶跑来。
“同学!”司机的声音很客气,他先是递过来一个巴掌大小,磨砂质感的白色药盒。
“这是我们家小姐给你的,还有这把伞。”
田瑶愕然地接过药盒与还滴着水珠的伞,盒子很轻,上面印着我看不懂的英文。
翻了一面,上头用黑笔写着‘胃药,一天两次,饭后’。
司机没有多言,转身回到车边。
隔着被雨水冲刷的迷糊的车窗,田瑶隐约能看到她侧脸的轮廓。
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入雨幕中,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。
我站在屋檐下,握着那盒药,胃还在疼,心却跳得厉害。
打开药盒,里面是两板小小的白色药片。
拿出书包里的水杯,就着剩下的水,吃下一片,此时顾不得没吃饭了。
药片入喉,带着一阵苦涩味,在舌根处蔓延开。
那药效很好,胃痛很快就缓解了。
田瑶撑开伞,走进雨中。
后来,她才知道,那是一种进口的,却效果极佳,且价格昂贵的胃药。
那晚之后,一种微妙而沉默的联系,似乎在田瑶和沈星若之间,悄然建立。
没有刻意地接近,也没有多余的言语。
有时是在拥挤的楼梯转角,她会在我笨拙地躲避推搡时,不动声色地用身体替我挡下冲撞。
有时是在图书馆最角落的位置,当田瑶对着难题抓耳挠腮时,她‘恰好’路过,随手丢下一张写满简洁解题步骤的草稿纸。
有时,是在食堂。
当田瑶只敢点最便宜的素菜时,她会端着残片,面无表情地在她对面坐下,然后将她餐盘里那份几乎没有动过。
价格不菲的牛排、鸡排、鸡腿或是红烧肉推到田瑶面前。
语气一贯的冷淡:“难吃,你替我吃了。”
每一次,她都做得极其自然,仿佛只是顺手而为。
她从不解释,也从不期待田瑶的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