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间办公室很大,处处透着奢华与冰冷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,是璀璨的城市夜景。
一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,上头塞满了精装书,田瑶看到很多连包装都没拆开。
无非就是背景装饰墙罢了。
另一面墙上,则挂着几幅价值不菲的油画,风格各异。
田瑶的目光扫到一幅画上,几乎是瞬间,她整个人怔在当场。
它就悬挂在周霖巨大的红木书桌正后方的位置。
那幅画不大,却占据着田瑶的全部视线。
画面背景是朦胧的,蓝天白云下,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少女,正看着一个身穿校服的背影。
她的侧颜嘴角上扬,眼神温柔。
是沈星若和她!
田瑶不会看错,那穿着校服的微胖身影就是当初的她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骤然停止了跳动,血液几乎是一瞬间冲上头顶。
田瑶僵在原地,视线死死落在那幅画上。
周霖察觉到她的视线,漫不经心地走到书桌前落座。
“是我死去亡妻画的无聊的小玩意,听说是她在国内上高中时唯一的朋友。
她那无聊孤傲的性子,能有人跟她做朋友已经是奇迹了。
听说她还资助过那个人,在我看来,不过是利用她的白眼狼罢了。
听说她出国后,那人再也没跟她联系过。”
他拿起一份文件,语气轻飘飘的,好似在谈论一件不值钱的旧摆设,还带着无尽的轻蔑。
“不过我亡妻画画还算不错,在国外也有很多人求她的画。
这幅画也就挂着了,懒得动。”
他甚至都没有抬头看那画一眼。
亡妻,无聊,凑合,懒得动,就挂着了!
每一个词都像是淬毒的针,狠狠扎入田瑶的神经中。
星若留在这世上最后一点温存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