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图插话谈论起他最近在读的一个文集,刚开了个头。
就被一位世子笑着接过话头,转而问起了元青瑶对其中某篇策论的看法。
元青瑶略微一思索,便清晰地道出了自己的见解。
观点新颖,逻辑缜密。
不仅那位世子,就连宁安长公主眼中都露出了赞许的神色。
蒋文轩剩下的话,全都噎在了喉咙里。
他怔怔地看着那个在人群中淡然自若,光芒内敛的女子。
他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,他失去的究竟是什么。
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发妻,而是一个真正能与他并肩,甚至能引领他看见更广阔的伴侣。
悔恨,如同藤蔓,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,几乎让他窒息。
方芷若将他的失魂落魄看在眼中,嫉恨的火苗几乎要将她吞噬。
她不能容忍元青瑶如此风光。
更不能容忍蒋文轩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贱人!
席至中旬,侍女们端上清口的果酿。
方芷若眼中闪过一丝狠色,在侍女为她斟酒时,故意手一抖。
“哎呀!”伴随着她的一声娇呼,半杯嫣红的果酿尽数泼洒在她那桃红色的裙摆上。
晕开一大片深色的污渍,格外的刺眼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。
方芷若立刻站起身,眼圈一红,泫然欲泣地看着那不知所措的侍女。
声音带着哭腔:“你,你怎的如此不小心,这裙子,这裙子是轩哥不久前刚给我新制的…”
那侍女吓得脸色发白,慌忙跪下请罪。
敞轩内安静下来,只剩下侍女不住的求饶声。
众人看着这一幕,神色各异。
谁都看得出,这侍女并非故意。
方芷若这反应,未免太过小题大做,失了风度。
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。
蒋文轩皱眉,觉得方芷若此举实在丢脸,正想开口打个圆场。
却见元青瑶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,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她目光平静地看向方芷若。
语气依旧听不出息怒:“不过一件衣裳而已,蒋夫人不必如此动怒。
香草,你带蒋少夫人去后面厢房更衣。
我记得长公主先前送了我一套新制的藕色衣裙我带过来了,虽说蒋少夫人怀有身孕,但我个高她些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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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该也正好合适才对,你去马车中取来,让蒋少夫人换上便是。”
香草福了福身,正要去取。
元青瑶这番处置干净利落,即是成全了场面,又隐隐压下了方芷若试图掀起的风波,显得大度从容。
见此方芷若更气了,她怎肯让元青瑶如愿。
她哭着对宁安长公主,对林悠福了福身。
“原本妾身该识时务,听从明慧郡主的安排。
但这身衣裳是轩哥命人为妾身新制的,这才刚穿就弄脏了。
本来都是好好的,为何轮到果酿这侍女手就抖了。
郡主,妾身知道,您是轩哥的发妻,看不得我们恩爱。
但不该拿妾身的衣裳出气,它不过是个死物罢了。”
方芷若这话一出,现场彻底安静了。
宁安长公主放下杯盏,轻哼一声。
林悠也好以整暇地看着她:“哦?那蒋少夫人想要如何?
难不成要我们阿瑶亲自给你浆洗衣裳不成?
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