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里的女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,身子猛地一颤,随后缓缓转过头来。
昏暗的烛光下,她的面容显得异常斑驳,满是狰狞的疤痕,仿佛一张扭曲的网。
在看到沈辰行的那一刹那,她猛地将头死死低了下去,双手紧紧抱住膝盖,整个人蜷缩得更紧了。
沈辰行眼中闪过惊诧,“如嫣,你的脸........”
楚如嫣依旧低着头,长发遮住了半边脸。
沈辰行沉默一会儿,转而问向一旁的侍卫,
“楚如嫣犯了什么罪?”
侍卫面色恭敬,低声道,
“回沈将军的话,这个楚如嫣毒害了林贵妃。”
沈辰行闻言,眉头猛地一挑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。
从前,林贵妃和楚如嫣的关系不是很好吗。
听到这话,楚如嫣猛地抬起头,凌乱的长发披散着,遮挡不住她那双布满血丝、充满疯狂的眼睛。
她的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空气,
“沈辰行,你觉得我会毒害林贵妃吗?都是楚珠珠!都是她诬陷的我!”
小主,
沈辰行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。
楚如嫣这个样子,当真看不出来半分她从前的温婉仙女姿态。
沉默之后,沈辰行开口问道,
“如嫣,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子了。”
楚如嫣闻言哈哈大笑,带着几分凄厉与绝望。
她猛地站起身,双手死死抓住铁栅栏,双眼圆睁,
“沈辰行,明明是你要娶我,却又舍不得楚珠珠,如今我变成这个样子,都是你的错!”
楚如嫣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,唾液飞溅在铁栅栏上,显得格外狰狞。
沈辰行的目光深邃复杂,
“你想嫁给我,难不成是因为爱我爱到无法自拔吗?若我不是沈国公府的长子,没有了这显赫的门楣与权势,你还会如此执着,想要嫁给我吗?”
楚如嫣的眼中闪过一抹讥讽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
“若你不是高门子弟,没有这令人趋之若鹜的身份地位,你以为你的婚事还能这般炙手可热?我因为你的门第,费尽心机,使尽手段想要嫁入沈家,这又怎么了?难道这也有错吗?”
她的话语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,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倾泻而出。
沈辰行沉默片刻,语气平静地说道,
“那你就要做到愿赌服输。”
楚如嫣愣在原地,喃喃自语着,
“愿赌服输.......是啊,我输了.......我输了........”
她的声音空洞而绝望,伴随着话语,她的手不自觉地开始疯狂地抓挠着那张已布满伤痕的脸,结痂的伤口再次被撕裂,鲜血汩汩流出,沿着她扭曲的脸庞蜿蜒而下,显得异常狼狈。
沈辰行定定地站在那里,目光复杂而深邃地看着一脸癫狂的楚如嫣,最终,他深吸一口气,没有再多言一句,缓缓转身,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牢房。
身后,楚如嫣的笑声在空荡的牢房中回荡,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:“哈哈哈,我输了.........”
沈辰行出了刑部大牢,又走到镇北侯府,却看到镇北侯府的牌匾已经换了下来,换了另一户人家居住,沈辰行没有上前询问,而是默默转身离开。
不知走到哪里,人群变的异常拥挤,沈辰行被人流裹挟着向前走去。
然,一辆装饰得金碧辉煌的马车映入眼帘,它缓缓行驶街道中央,周遭仿佛为它自动辟出一条通道。
马车的窗帘轻轻摇曳,人群爆发出一阵阵欢呼,“昭国公主!昭国公主!”
声浪此起彼伏,充满了敬仰与欢愉。
沈辰行停下脚步,马车之中,似乎隐约可见一位女子秀丽的身影,宛如天际最璀璨的星辰。
沈辰行愣愣地站在原地,直到马车消失在视野,人群逐渐散去,他却依旧停留在原地。
夜色渐浓,街灯昏黄,将他孤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。
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沉寂,沈国公府的小厮气喘吁吁地跑来,满脸焦急,
“世子殿下,老夫人和大长公主殿下都急坏了,派了好多人出来寻您呢。您看,这天都黑了........”
说着,小厮一边擦汗,一边不停地张望四周,生怕再有什么闪失。
沈辰行沉默一会儿说道,
“你回去告诉祖母和母亲,我在镇北关还有未尽之事,我这就离开了。”
小厮很是惊诧的说道,
“现在?世子殿下您这才刚回来........”
沈辰行却没有再理会小厮,而是转身大踏步向城门走去。
到了城门口,他拿出镇北关令牌,很轻松就出了城门。
沈辰行又向守城侍卫借了马,他翻身上马,将京城远远甩在了后面。
现在,还不是回京城的时机。
沈辰行眼神幽深的望着远方,向镇北关的方向疾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