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钥匙是你的无名指。”
他低头看向自己断裂的左手无名指——蜡化的截面里,嵌着一小块金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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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R的办公室藏在星空天花板的背后。
顾十七踩着燃烧的椅子,蜡化的左手像火炬般照亮上方。那些“星星”——前求职者的瞳孔——正惊恐地眨动着。
“帮帮我。”他对星空说。
短暂的寂静后,一颗星星突然熄灭。
然后是第二颗、第三颗……
求职者们用最后的力量,为他关掉了“公司”的监控系统。
天花板裂开一道缝隙。
顾十七爬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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狭小的空间里,只有一个老式铁柜。柜门上贴着便签:
“企业文化:吞噬与再生。”
顾十七将无名指插入锁孔。
咔嗒。
柜门打开,里面没有文件,只有一颗跳动的心脏——由回形针和碎纸组成,表面贴满便利贴,写着“KPI”“996”“狼性”。
这是“公司”的核心。
也是所有规则的源头。
顾十七举起燃烧的左手。
“我辞职。”
火焰吞没了心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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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栋建筑开始崩塌。
墙壁像融化的蜡一样软化,地板变成粘稠的黑色液体。那些被改造成家具的同事们,一个接一个地恢复人形,但他们的身体已经残缺不全——有人少了手臂,有人失去了眼睛,还有人下半身仍是办公椅的支架。
苏芮拖着木质化的腿爬过来,抓住顾十七的手:“出口……在……”
她指向正在溶解的绿色灯光。
那不再是公司的“嘴”,而是一扇真正的门——门外是晨光熹微的街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