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决定冒险一试。走向电梯时,顾十七注意到许多赌客正排队兑换"有价值之物"——一位老人交出了"对初恋的记忆",一个孩子模样的赌客抵押了"成长的可能性",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一个全身缠满绷带的男子,他正在与工作人员讨价还价,想卖掉自己的"疼痛感"。
"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失去什么..."顾十七喃喃道。
"不,他们知道。"红桃Q苦笑,"只是赌场的魔力让他们觉得值得。"
电梯前已经聚集了十几位赌客,都是筹码充足或抵押了重要物品的玩家。当电梯门打开时,顾十七震惊地发现——里面站着那位消失的老庄家,他的眼睛依然纯黑,嘴角裂到耳根。
"欢迎前往真正的赌场,"老庄家嘶哑地说,"请出示您的邀请函。"
其他赌客纷纷展示手中的黑色筹码,而顾十七和红桃Q没有。
"没有邀请函?"老庄家盯着顾十七,"啊,但你今天在灵魂轮盘表现出色...或许可以破例。"他伸出枯瘦的手,"不过需要一点...抵押品。"
顾十七警惕地问:"你想要什么?"
老庄家的目光落在顾十七的扑克牌上:"一张牌,随便哪张。"
顾十七思考片刻,抽出一张牌——方块2,他最少用到的牌之一。递给老庄家的瞬间,他注意到牌背面的图案变成了一个尖叫的人脸。
"成交!"老庄家欢快地说,让开道路。
电梯开始下降,数字显示经过12层后,直接跳到了14层。但在两者之间,顾十七分明感到电梯停顿了一下,隐约听到了一声痛苦的呻吟。
"记住,"红桃Q在他耳边低语,"无论看到什么,不要表现出恐惧。恐惧在这里...是有价值之物。"
电梯门打开,呈现在眼前的不是想象中的豪华赌厅,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,中央悬浮着一个由无数黑色筹码组成的立方体,每个筹码上都有一张痛苦的人脸。周围墙壁上挂满了玻璃罐,里面漂浮着各种器官、光球和记忆片段。
"欢迎来到价值核心,"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,"在这里,你将见识到赌场的真正本质。"
混沌之主从阴影中走出,他的形态比顾十七上次见到时更加凝实,身体表面流动着星云般的图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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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收集这些做什么?"顾十七直视混沌之主。
"构建一个新世界,当然。"混沌之主微笑,"由最极致的痛苦、最纯粹的快乐和最珍贵的记忆组成...而你们,都是我可爱的材料供应商。"
顾十七突然明白了整个赌场的运作机制——它通过规则引诱赌客们不断抵押自己最珍贵的东西,而这些"有价值之物"被混沌之主收集起来,用于某种创世仪式。
"今天的拍卖会,"混沌之主宣布,"将拍卖一件特殊物品——'离开赌场的权利'。起拍价...全部筹码加上一样'无价之宝'。"
赌客们骚动起来。顾十七知道这是个残酷的陷阱——即使有人竞拍成功,付出的代价也将使他不再是原来的自己。
但他必须参与这场游戏,因为这是接近混沌之主的最佳机会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