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璇玑和清零趴在地上,吓得瑟瑟发抖,能量体跟接触不良的灯泡似的狂闪。
顾十七的声音冷了下来,带着一种极度不耐烦的森然:
“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“三息之内。”
“把脑子里那点破烂玩意儿给我清干净。”
“再让老子感觉到一丁点儿杂念…”
“老子亲自帮你们‘熄念’。”
“保证比‘纠偏’还彻底。”
这话比啥威胁都管用。
璇玑和清零猛地一僵,然后彻底放弃了思考,放弃了抵抗,甚至放弃了“害怕”这个情绪本身。
她俩把自己完全放空了,不是那种努力的放空,而是彻底的、绝望的、自暴自弃的…虚无。
脑子?不要了。
思维?扔了。
存在?爱咋咋地吧。
就这么瘫着,等着。
奇迹般的,就在她俩真正意义上“熄念”的瞬间——
所有定格的怪物、扭曲的光线、诡异的声音,如同退潮般悄然消失。
灯笼的光芒恢复了稳定的、昏黄的常态。
回廊又变回了那条寂静、古老、只是有点阴森的青砖巷子。
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混乱从未发生过。
只有璇玑和清零身上又添的新伤和几乎耗尽的能量,证明着那一切不是幻觉。
顾十七哼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子时,总算是有惊无险地…熬过去了。
但这“熄念”的规矩,算是用刀刻在她俩的核心最深处了。往后每到这个时候,她俩估计真得变成两尊啥也不想、啥也不知的泥菩萨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