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十七没有立刻回答。规则的“可谨慎跟随”意味着机会与风险并存。他站起身，目光锐利地扫向血迹指引的那条狭窄巷道。巷道深处光线昏暗，两侧是高高的、斑驳的居民楼墙壁，寂静无声，仿佛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。

那远处微弱的哭声，似乎也与这个方向隐隐契合。

“跟紧我，保持绝对警惕。”顾十七沉声道，做出了决定。他无法忽视这条可能是唯一能快速找到妹妹的线索。

他率先踏入了巷道，张承紧随其后，心跳如擂鼓。

巷道比外面更加阴暗潮湿，地面坑洼不平。那串新鲜的血迹在灰色的水泥地上显得格外醒目，如同一条诡异的指引线，蜿蜒着通向深处。两人一前一后， silent 而快速地沿着血迹移动。

顾十七的全部心神都提升到了极致。他不仅关注着前方的动静，更时刻分神留意着脚下的血迹本身。规则的后半段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头顶：但若血迹形成完整圆圈、开始逆流向上、或散发出浓烈檀香味，必须立刻远离此路径，并忘记它指向的方向。

血液违背物理规律逆流？形成完整圆圈？散发出浓烈檀香？这些描述光是想像就足以令人头皮发麻，那将是何等超自然的、充满恶意的景象？

幸运的是，到目前为止，血迹一切正常。它只是安静地、断续地向前延伸，偶尔在转角处留下稍大一点的滴溅状痕迹，仿佛受伤者曾在此短暂停留喘息。

这正常的迹象稍稍缓解了张承的紧张，他忍不住低声道：“快了……一定快了……晓芸肯定就在前面……”

巷道似乎没有尽头，不断有岔路出现，但那串血迹总是明确地指向其中一个方向，没有丝毫犹豫。两旁的居民楼窗户大多破碎，黑洞洞的窗口像是一只只冷漠的眼睛，注视着下面这两个不速之客。

突然，走在稍后的张承抽了抽鼻子，疑惑道：“哥……你有没有闻到……好像有点香味？”

顾十七脚步猛地一滞！

他立刻屏住呼吸，仔细嗅探。

空气中，除了那始终存在的、淡淡的铁锈檀香混合底味之外，果然多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却异常清晰的檀香味！而这股味道的源头，似乎正是来自……地面上的血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