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林晚星、师兄赵山河一起追查魔族踪迹,却遭遇了魔将突袭。
魔将的利爪擦过林晚星的肩膀,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赵山河为了护他们撤退,被魔气重伤,至今还躺在宗门的丹房里。
火幕中的顾十七抱着昏迷的林晚星,看着魔将嚣张的背影,浑身颤抖,却只能狼狈逃窜。
“若你有碾压一切的力量,魔将何敢伤你同伴?若你能执掌乾坤,何惧这世间妖魔?”
那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蛊惑的力量,火幕中的顾十七缓缓抬起头,眼眸中竟染上了与魔将相似的戾气。
顾十七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连带着指尖都开始发麻。
火幕中的画面太过真实,那些他刻意遗忘的不甘、悔恨、对力量的渴望,此刻全都被“幻象之火”翻搅出来,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他仿佛又回到了黑石城的那条小巷,耳边是林晚星微弱的呻吟,鼻尖是赵山河伤口的血腥味,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魔将离去,无能为力。
“力量……我需要力量……”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滋生,越来越清晰。
若是有足够的力量,他就能护住村民,就能在宗门大比中夺冠,就能斩了那魔将,就能让同伴不再受伤。
这个念头像是一颗种子,在“幻象之火”的滋养下迅速生根发芽,缠绕着他的理智。
他的目光落在火幕中那个眼神戾气的自己身上,竟觉得那样的“强大”,似乎也不错。
就在这时,腰间的“守拙”忽然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顾十七猛地回神,低头看向剑鞘——
缠枝纹的缝隙里,似乎还残留着林晚星刻纹时的温度。
他想起出发前,林晚星把剑递给他时说的话:“十七哥,我知道你想变强,但你要记得,你练剑不是为了打败谁,是为了护着我们,护着那些需要保护的人。”
赵山河躺在丹房里时,也拉着他的手说:“小十七,别太自责。咱们修道之人,力量是用来守护的,不是用来执念的。若是为了变强丢了本心,那力量再强,也只是伤人伤己的利器。”
师父曾说:“本心者,如明灯,纵使身处暗夜,亦能指引方向。力量如舟,本心为舵,无舵之舟,终会触礁沉没。”
这些话语像是一道道清泉,浇灭了心中因欲望滋生的火焰。
顾十七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底的迷茫已经散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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