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够。”顾十七摇了摇头，手机里的画面只能让于朦龙的怨念暂时稳定，却解不开共生咒，“他要的不是回忆，是确认奶奶‘现在’很好。”

就在这时，监察院的技术人员突然大喊：“我们查到匿名捐赠者的信息了！是包正雄的秘书，用虚假身份办的手续，但医院有实时监控，可以调取VIP病房的画面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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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记本电脑迅速打开，监控画面缓冲的瞬间，怪谈空间的震荡突然停止。于朦龙的虚影凑到屏幕前，目光里满是期盼。当画面清晰起来，看到奶奶坐在洒满阳光的病房里，正和护工聊天，脸上带着笑容时，他的虚影突然泛起金色的光芒，锁链上的黑色纹路开始寸寸断裂。

“还不够。”顾十七的声音带着笃定，他看向屏幕里奶奶手边的保温杯，和于朦龙照片里的一模一样，“他想让奶奶知道，真相大白了，他没有白死。”

天尘立刻对着监控画面大喊：“于奶奶！包正雄被抓了！扶贫款的案子破了！于朦龙的冤屈洗清了！”他举起怀里的棉衣，补丁处的微光透过屏幕，映在监控画面里，“这是他给您缝的棉衣，他一直记着您！”

奇迹发生了。监控里的于奶奶突然看向镜头，像是听到了什么，伸手摸了摸手边的保温杯，轻声说：“小龙，奶奶知道了，奶奶等你回家。”
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，于朦龙的虚影彻底爆发金光，所有的黑色锁链轰然碎裂，化作黑烟消散。老槐树的枝叶停止掉落，怪谈空间的扭曲景象迅速退去，青石板路恢复了原样，只有淡金色的光点在空中飘散。于朦龙的虚影转向顾十七和天尘，深深鞠了一躬，然后化作一缕光，飘向监控屏幕的方向，与画面里的阳光融为一体。

偏房里的老妇人虚影也缓缓睁开眼睛，对着空气笑了笑，化作点点金光，消散在晨光中。

顾十七收起光盾，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暖意。他看向窗外，包正雄已经被押上警车，警笛声渐渐远去。天尘抱着棉衣，眼泪无声地滑落，却带着释然的笑容。

“执念不是恨，是牵挂。”顾十七轻声说道，阳光穿过窗户，洒在两人身上，“他要的从来不是复仇，是奶奶的安心，是真相的昭雪。”

远处的医院里，于奶奶突然拿起保温杯，倒出一杯温热的水，对着阳光喃喃自语：“小龙，奶奶喝到你买的茶了，很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