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。知道了自己该干什么。
顾十七攥紧了藏在身后的残卷,喉咙有些发干:“父亲……孩儿有一事不明,想向您请教。”
顾山终于抬眼,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:“哦?你也配谈‘请教’?说。”
“您看这……”顾十七犹豫着,还是将残卷递了过去,指着“父慈子孝”的字样,“这上面说‘父慈’而后‘子孝’,可我们所学,只有‘子孝’……这是为何?”
空气瞬间凝固了。顾山的眼神从冰冷变成了极度的危险,他猛地站起身,一把夺过残卷,粗略扫了几眼,脸色骤然变得铁青。
“哪里来的异端邪物!”他厉声喝道,扬手就给了顾十七一个响亮的耳光,“谁允许你看这些污秽东西的?!”
顾十七被打得一个趔趄,脸颊火辣辣地疼。他不明白,只是问了一个问题,为何会招致如此剧烈的反应。
“父……父亲……我只是想知道……”
“住口!”顾山打断他,眼神里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,“呵,‘子孝’就是天经地义,哪来那么多‘为何’?尽孝就好,无需多问!看来是我平日太纵容你了,竟让你生出这等妄念!”
他举起那根藤条,带着破风之声朝顾十七抽来。
顾十七下意识地想躲,却又想起“子孝”的训诫,身体僵硬在原地,任由藤条落在背上、手臂上,留下一道道红肿的痕迹。
“记住你的身份!”顾山一边抽打,一边咆哮,“你是‘子’,就该有‘子’的本分!质疑规则,就是触犯天条!下次再让我看到你碰这等邪物,我就打断你的腿,把你送到‘教化所’去好好‘净化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