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尘,快到咱们了,别走神。”
顾十七拍了拍他的胳膊,指尖触到一片冰凉。天尘猛地回过神,眼神涣散了几秒才聚焦在顾十七脸上,咧开嘴笑了笑,那笑容带着种孩童般的天真,和他刚才诡异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两人走进诊室时,穿白大褂的李医生正低头整理病历。他抬起头,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目光在天尘身上停留片刻,又转向顾十七:“你是家属?说说情况吧。”
顾十七拉着天尘在椅子上坐下,自己则站在一旁,语速飞快地说:“李医生,我是他朋友。大概半个月前,我发现他不太对劲,总是一个人说话,问他跟谁聊呢,他说在跟‘组织’汇报工作。有时候说着说着,眼睛就翻上去了,跟抽风似的,但过几秒又好了。”
李医生点点头,拿出笔在病历本上记录着,一边问天尘:“小伙子,你刚才在跟谁说话?”
天尘坐得笔直,眼神突然变得严肃起来,声音低沉地说:“我在跟同志对接任务,我们要完成一项伟大的事业。”
“什么事业?”李医生追问。
“推翻旧秩序,建立新的公平世界。”天尘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说着说着,他的眼珠又开始向上翻,身体微微颤抖。李医生见状,皱了皱眉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电筒,示意天尘看过来,检查他的瞳孔。
“他这种情况,有没有出现过攻击性行为?或者睡眠、饮食方面有没有异常?”李医生问顾十七。
“攻击性行为倒没有,就是睡得特别少,有时候一整晚不睡觉,说要‘制定作战计划’。吃饭也没规律,有时候一天只吃一顿,说不能浪费时间在琐事上。”顾十七如实回答。
李医生放下电筒,沉吟片刻,对顾十七说:“根据你描述的症状和我刚才的观察,你这个朋友大概率是精神分裂症,而且情况比较严重,已经出现了幻觉和思维障碍。”
顾十七心里一沉,虽然早就有了猜测,但从医生口中得到确认,还是让他有些难以接受。他张了张嘴,想再问问治疗方案,可话到嘴边,却鬼使神差地冒出了另一个问题:“李医生,我最近也有点事想问问你。我在一个游戏公会里,最近一直琢磨着要把公会会长的位置夺过来,然后发动一场‘公会革命’,重新制定公会规则,让每个人都能公平享受资源。你说我这情况,算不算有问题?”
李医生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顾十七会突然问起自己的事。他打量了顾十七几眼,见他表情认真,不像是在开玩笑,便开口道:“从你描述的内容来看,你这属于妄想症的范畴,而且还带着点躁狂的倾向。这种对某件事过度执着,甚至产生不切实际的‘革命’想法,已经超出了正常的目标规划,需要引起重视。”
顾十七听完,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那笑声在安静的诊室里显得格外突兀。李医生和天尘都诧异地看着他,顾十七摆了摆手,强忍着笑意说:“李医生,照你这么说,那咱们国家的共产d员,岂不全都是妄想症加躁狂症患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