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雪出现时,周围人群(特别是异性)的心率、皮电活动、甚至某些特定神经递质的分泌水平,都会出现细微但可探测的升高。而对岩,这些指标几乎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美的吸引力,强的优越性,这些是刻在基因深处的密码,是优胜劣汰算法最直观的体现。”
阿撒托斯的意念不带任何感情色彩,如同在陈述一个数学定理。
“在无需为生存资源挣扎后,这些基于生物本能的‘偏好’反而更加赤裸和分明。社交资源的分配,仰慕的流向,甚至潜在交配权的归属,都在遵循着这套古老的规则。你所期待的,超越本能的情感,在哪里?”
顾十七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他看到岩完成了一天在资源回收站的分类工作,这是“河图”根据他的体能和反应速度分配给他的“社会贡献”,默默回到他那间与其他单身居民毫无二致的居住单元。
单元里陈设标准,一张床,一套桌椅,一个连接“河图”知识库的终端。
岩没有像许多居民那样,利用自由时间进行额外的技能学习或参与线上社交,他只是坐在桌前,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墙壁——那里什么也没有,只是一片光滑的、淡金色的合成材料。
顾十七放大了岩的生理指标读数:情绪状态曲线平稳,但处于较低水平;
多巴胺等与愉悦感相关的神经递质分泌偏低。
没有强烈的痛苦,也没有显着的快乐。
一种…温吞的沉寂。
而雪的窗口,则显示她刚结束了在中央资料库的数据优化工作,她的智力优势使她获得了这份更受认可的“社会贡献”,正与几位同伴谈笑着走向生活区。
她的情绪曲线有明显的愉悦波动。
“第一阶段,似乎毫无悬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