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组第一次会议,在生态区边缘的休息站进行。雪依旧是小组的核心,负责协调和关键决策。岩依旧沉默,被分配了一些基础的、不需要太多协作的体力工作。
会议结束后,组员们陆续离开。岩像往常一样,准备独自去完成他被分配的任务。
“岩。”
一个清冽的声音叫住了他。
岩停下脚步,有些茫然地回头。是雪。她站在一丛散发着柔和荧光的模拟植物旁,光影在她脸上交错。
“你的雕塑…‘存在’,”雪的声音很平静,但仔细听,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,“我看到了。”
岩愣了一下,似乎完全没预料到雪会跟他说话,更没预料到话题是这个。他有些局促地低下头,含糊地应了一声:“…嗯。”
“它…”雪斟酌着词语,她没有用“很好”、“很有创意”这类泛泛的夸赞,而是看着岩的眼睛,认真地说,“…很沉重。”
岩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。他看向雪,第一次如此直接地、长时间地注视着她。他从她的眼睛里,没有看到嘲讽、怜悯或者礼貌的敷衍,他看到了一种…理解。一种读懂了那粗糙外表下,所承载重量的理解。
“……嗯。”他又应了一声,但这一次,声音里多了些别的东西。
没有更多的对话。雪只是对他微微点了点头,便转身离开了。
但有些东西,已经不同了。
在接下来的小组工作中,雪依然是指挥者,岩依然是执行者。
但细微的变化在发生。雪在分配任务时,会下意识地考虑那些需要耐心和细致、而非创意和速度的工作,似乎更适合岩。
而岩在完成这些工作时,那种沉默的专注,不再被忽视。偶尔,当雪路过他正在打理的那片模拟苔藓区时,会停下脚步,看上一会儿他一丝不苟、近乎笨拙却又异常认真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