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敖顺，事已至此，悔恨无用。”顾十七的声音冰冷却带着一丝沉稳，“你且静下心来，听我一言，或许能解你心中的执念。”

敖顺点了点头，挣扎着想要坐起身，却因伤势过重，又重重倒了下去。顾十七抬手，一股柔和的神力将他扶起，让他靠在石壁上。

周围的魔火被天道神力震慑，不敢再靠近。顾十七望着敖顺苍白的面容，沉声道：“你是不是觉得，吃素便是慈悲，放弃抗争便是解脱？是不是认为，只要人人都心怀善念，世间的苦难便会自行消散？”

敖顺眼中闪过一丝迷茫，轻轻点头：“那魔佛理论便是如此说的……他说，万物皆有灵，素食便是不杀生，便是最大的慈悲；他说，世间的阶级与剥削，皆是因果报应，唯有无为而治，方能脱离轮回……”

“荒谬！”顾十七怒喝一声，周身神力激荡，让整个炼魂台都微微颤抖，“你们记住我这句话，哪怕佛吃一辈子的菜叶子，社会的阶级也不会改变，剥削的本质不会发生改变，苦难永远会不断产生，吃素实现不了真慈悲！”

敖顺被顾十七的怒火震慑，眼中满是诧异，下意识地问道：“顾大人，为何……为何如此说？素食难道不是慈悲吗？”

“慈悲，从来不是逃避现实的借口，更不是纵容剥削的理由。”

顾十七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，目光如同刀一般，落在敖顺身上，“你以为，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只、那些横行霸道的妖魔，会因为你吃素，便放弃对弱小的欺压？你以为，那些被剥削的生灵，会因为你心怀善念，便摆脱苦难的命运？”

他抬手一挥，一道水幕凭空出现，上面清晰地展现出三界之中的种种不公：天庭之上，有些神只凭借背景与权势，公然受贿收徒，欺压弱小。

人间界，地主豪强剥削农民，贪官污吏搜刮民脂民膏，百姓流离失所；魔界之中，魔头们残害生灵，汲取神魂力量，无恶不作。

“你看！”顾十七的声音陡然提高，“这些苦难，难道是因为生灵们不吃素、不慈悲造成的？不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