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十七点了点头。“这个问题需要专门懂基因技术的人来解决，我倒是认识一个人在技术这方面很懂。”

“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或者说愿不愿意帮我们。毕竟……”

……

“上回我打的有点狠。”

——

安康医院六楼的精神科病房走廊比顾十七记忆中更加昏暗。

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某种难以名状的腐朽气息，让他想起诡异世界中那些扭曲的建筑。他右手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微微发烫，眼睛图案若隐若现。

"我就知道你没死。"顾十七停在609病房门前，声音很轻，却足够让里面的人听见。

病房内传来一阵窸窣声，接着是玻璃器皿碰撞的清脆声响。门开了一条缝，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透过门缝打量着他。

"顾十七？"天尘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，"你是来杀我的，还是来求我的？"

顾十七轻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扑克牌，让它们在指间灵活地翻转。"如果我要杀你，法院那些人就是你的榜样。"

门完全打开了。天尘的模样让顾十七挑了挑眉——这个曾经瘦骨嶙峋的男人如今竟恢复了健康的气色，虽然左眼戴着眼罩，但裸露的手臂上肌肉线条分明。

"进来吧。"天尘转身走回病房，"别碰任何蓝色的器皿，除非你想体验一下班戈文明时期的'欢乐瘟疫'。"

顾十七跟着进入，发现这间看似普通的病房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简陋的实验室。墙上贴满了古老符号与现代化学公式混合的笔记，病床上堆满了各种仪器，唯一干净的是一张摆放着棋盘的折叠桌。

"你恢复记忆了。"天尘突然说道，这不是疑问句。

顾十七点点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。"在法庭那天，当那些扑克牌开始杀人时...记忆就像洪水一样冲了进来。我记得班戈的金字塔，记得天空中的三颗太阳，也记得..."他顿了顿，"记得你是我的技术官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