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6章 谎言又又成真了

顾十七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痛觉能抑制泪腺。

他机械地舀起一勺汤,汤里浮着一小片指甲——很可能是弟弟的。

当他把汤送入口中时,舌尖尝到咸涩的味道。

是自己的血。

他咬破了口腔内壁,用疼痛对抗生理性的反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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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碗时,顾十七发现水槽里漂浮着弟弟的一缕头发。

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妈妈从没说过"不能流血"。

眼泪是咸的。

血也是。

他悄悄掰断一片陶瓷碗的碎片,藏在袖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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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,姐姐溜进顾十七的房间。

"你明明也想哭。"她趴在他耳边说,双马尾扫过他的脸颊,"弟弟死的时候,你的瞳孔放大了0.3毫米。"

顾十七闭着眼装睡。

姐姐冰凉的手指划过他的眼皮:"妈妈让我监视你……她说下一个就轮到你了。"

她的指甲突然变长,刺入顾十七的眼角——

一滴血泪顺着脸颊滑落。

"啊哈!"姐姐尖叫,"你哭——"

顾十七的袖中瓷片抵上她的喉咙:"看清楚,这是血。"

姐姐的瞳孔骤缩。

规则只禁止"哭",没禁止"流血"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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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早餐,妈妈端上一锅新熬的浓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