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柴房里,萧云琅被铁链锁着,垂着头坐在角落。听到脚步声,他缓缓抬头,眼神茫然。
“你是谁?”他问,声音沙哑。
阿娩站在他面前,沉默了片刻,才道:“一个故人。”
萧云琅皱了皱眉,似乎想从混沌的记忆里找出什么,却最终摇了摇头: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不记得也好。”阿娩轻声道,“你只需知道,从今日起,你自由了。”
萧云琅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铁链,苦笑:“自由?”
阿娩从袖中取出一把钥匙,俯身替他解开镣铐。她的动作很轻,指尖却微微发颤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萧云琅突然问。
阿娩顿了顿,低声道:“不重要。”
萧云琅定定地看着她,忽然伸手,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:“你在哭?”
阿娩这才发现,自己的眼角不知何时已经湿润。
她迅速别过脸,站起身:“明日会有人送你出城,给你新的身份和盘缠。”
“为什么帮我?”
阿娩背对着他,深吸一口气:“就当是……还了我们之间的缘分。”
萧云琅似乎还想问什么,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:“多谢。”
晨雾渐散,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阿娩依旧站在原地,指尖死死攥着帕子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送这一程,明明萧云琅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,明明这场告别毫无意义。
可她就是来了。
“夫人,该回去了。”青黛轻声提醒,“相爷还在府里等您。”
阿娩点点头,最后望了一眼空荡荡的官道,转身走向马车。
就在她抬步的瞬间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。
阿娩猛地回头——
官道尽头,萧云琅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,正站在一棵老柳树下,执笛而奏。那是一首江南小调,曲调简单却温柔,像是某种无言的告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