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御前李公公到——”
燕硕虽未亲至,却派了心腹太监送来御赐的赤金长命锁,锁上嵌着七宝琉璃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那太监尖着嗓子宣旨时,满院宾客齐齐跪地,场面蔚为壮观。
“楚相,恭喜啊恭喜!”兵部尚书赵崇拱手笑道,身后的随从抬着两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,“小公子一看就是有福气的!这是下官从西域寻来的和田玉雕,给公子把玩。”
楚衡难得露出笑意:“赵大人有心了,多谢,里面请。”
工部侍郎王俭紧随其后,献上一对纯金打造的长命镯:“这是下官夫人特意去大相国寺开过光的,保佑小公子平安康泰。”
道贺声不绝于耳,楚衡一一应酬,眉宇间的喜色掩都掩不住。
正厅内,阿娩一袭胭脂红织金襦裙,外罩月白色纱衣,发间只簪了一支累丝金凤步摇,既不过分张扬,又不失主母气度。
她怀里抱着裹在锦绣襁褓中的晏清,正含笑接受着女眷们的恭贺。
“夫人气色真好。”礼部侍郎的夫人凑过来,满脸堆笑,“小公子长得真俊,这眉眼像极了楚相呢!”
阿娩浅笑颔首:“承蒙夫人吉言。”
“瞧瞧这小手,多有力气。”另一位夫人轻轻碰了碰晏清攥紧的拳头,“将来定是个文武双全的。”
正说着,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只见萧家老夫人带着几个女眷走了进来,场面顿时安静了几分。
自从萧远道去世,萧家早已不复往日风光,今日能来,显然是楚衡特意允准的。
“老身给楚夫人道喜了。”萧老夫人颤巍巍地行礼,身后的丫鬟捧着一个锦盒,“这是老身亲手绣的百家衣,望夫人不嫌弃。”
阿娩眸光微闪,示意青黛接过:“多谢老夫人。”
这位曾经不待见自己的祖母,如今看样子过得并不风光。对于萧老夫人,阿娩并没有太多埋怨与苛责,人性自私向来如此!
午时正好,宴席正式开始。
楚衡抱着晏清出现在宴席中央,宾客们纷纷举杯祝贺。
小家伙今日格外精神,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,不但没被喧闹声吓哭,反而咯咯笑了起来。
“不愧是楚相的儿子,这般胆识!”
“瞧这面相,将来必成大器!”